東隅已逝 第七章 你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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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你究竟是誰
遲榆那一針的度把握得很好。
那一摔,她隻是膝蓋處有所擦傷,並無大礙。
此時此刻,我的靈魂在病房上空,看著聞峋關切地坐在遲榆身邊。
遲榆想吃蘋果,聞峋正體貼地給她削。
和聞峋在一起三年,這是我從未有過的待遇。
削好蘋果後,聞峋親手喂到遲榆嘴邊。
結婚後,這是聞峋第一次主動同她親近。
遲榆的眼中滿是欣喜,臉上是止不住的嬌羞。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連觀眾都能輕而易舉看出來的事實,聞峋卻還冇有意識到。
可下一刻,聞峋臉色驟變。
他將削蘋果的刀猛地緊貼遲榆頸邊,眼中滿是冷意:
你究竟是誰,遲隅在哪裡
遲榆揚起的嘴角還未停留多久,突然之間臉色發白,嘴唇止不住地發抖:
聞峋,你怎麼了,我就是遲榆啊......
遲榆確實也冇說謊。
畢竟她的名字和我的名字,發音一模一樣,足夠以假亂真。
聞峋握著水果刀的力氣未減分毫,遲榆的脖子開始滲出點點血跡。
他緊緊盯著遲榆,一字一頓:我再問你一遍,遲隅在哪
遲榆全身瑟瑟發抖,她不知道是哪裡出了錯:聞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聞峋收回了刀,語氣裡滿是狠戾:如果你是遲隅,那為什麼你左胸上方的痣不見了,為什麼雪球並不認識你,又為什麼你今天第四跳就出現了失誤
遲榆拚命地搖頭:不是失誤,是意外,如果不是馬兒受驚,我是能跳過去的。
聞峋冷冷看著她,嘴角弧度嘲諷:你以為我不知道早在馬兒受驚之前,你就露了怯。
遲隅的每一場比賽,從無害怕二字。
他拿出一根針,扔到遲榆麵前,更彆提,今天所謂的馬兒受驚,從始至終都是你設計的。
我呆滯在了空中,再也聽不進去任何。
聞峋說我的每一場比賽,從無害怕二字。
怎麼會呢,我不敢置信地搖了搖頭。
他曾經和我說過,他不會在我身上浪費任何時間,也不會施捨給我任何眼神。
怎麼會......看了我的每一場比賽
又怎會如此清楚地知道,我的賽場風格
遲榆臉色慘白,眼淚撲簌簌落下,隻是一味地否認。
她打開了我的手機,裡麵密密麻麻記錄著,過去這三年來,我和聞峋的聊天記錄。
大多都是我發個五六條,聞峋纔回個一條。
如果我不是遲隅,我怎麼會有她的手機
聞峋不為所動,冷笑一聲:是或不是,很快就能知道了。
聞峋之前托季年調查的事出了結果。
但是與聞峋預想中不同的是,他並冇有查到遲家有兩個女兒。
當年我被綁一事後,遲家為了保護大女兒遲榆,將有關雙胞胎的所有資訊都抹去。
始終對外宣稱隻有我遲隅一個女兒。
從出生資訊到媒體新聞,全都打了招呼。
季年自然一無所獲。
見聞峋眉頭緊鎖,季年勸他:我感覺是你想多了,如果遲隅真有一個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姐姐或妹妹,不可能查不出來一點。
一個人在馬術上的表現也不可能從一而終,也有可能是雪球死了她太傷心了,影響了比賽狀態,單憑這些就判斷她不是遲隅,是不是太武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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