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籬把酒黃昏後_有暗香盈袖。 第60章 清掃戰場
戰鬥的喧囂終於平息,將軍府內一片死寂,宛如被死神籠罩的修羅場。殘肢斷臂雜亂地橫陳在地,濃稠的鮮血肆意蔓延,相互交織,儼然一幅觸目驚心的慘烈畫卷。將士們神色凝重,有條不紊地清掃著戰場。
蕭冥夜心急如焚,抱著薑靈兒如離弦之箭般衝進將軍府內室。
此時的薑靈兒麵色慘白如霜,幾近透明,微弱的氣息若有若無,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即將熄滅的燭火,脆弱得讓人揪心。
蕭冥夜嘗試著喂她鮮血,可那鮮血順著她毫無血色的唇角滑落,她根本無力嚥下。
更讓人心碎的是,她下半身的蛇尾傷口處,鮮血如注,涓涓流淌,那觸目驚心的紅,刺痛了蕭冥夜的雙眼。他的心彷彿被無數把利刃狠狠刺痛,疼得快要碎掉。
“我的靈兒……”蕭冥夜聲音顫抖,眼眶泛紅,眼中滿是痛苦與自責,甚至不敢有絲毫觸碰她傷口的動作,生怕給她帶來更多的痛苦。
軍醫聽聞訊息,急忙趕來。他神情嚴肅,眼神專注,小心翼翼地檢查著薑靈兒的傷勢,手指輕輕按壓著傷口周圍,每一個動作都細致入微。
“將軍,夫人遭受重創,筋骨受損,內力紊亂不堪,且失血過多,情況萬分危急。”軍醫的聲音低沉而沉重,每一個字都如同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蕭冥夜的心頭。
蕭冥夜瞬間瞪大了雙眼,焦急決絕,“無論如何,一定要治好她!所需的藥材,哪怕遠在天涯海角,我也會不惜一切代價派人尋來。”
軍醫微微點頭,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開始調配草藥。他迅速從藥箱中取出各種草藥,手法嫻熟地將它們碾碎、混合,草藥的清香漸漸在空氣中彌漫開來,卻絲毫無法驅散室內凝重的氣氛。
在等待草藥熬製的漫長過程中,蕭冥夜片刻不離地守在薑靈兒床邊。
他緊緊握著她冰冷的手,將自己渾厚的內力源源不斷地輸入她的體內,試圖穩住她紊亂的氣息。
昏迷中的薑靈兒,似乎感受到了那熟悉而溫暖的力量。
她緊鎖的眉頭微微舒展,嘴裡喃喃地念著蕭冥夜的名字,聲音輕柔而微弱:“冥夜哥哥……”
蕭冥夜聽到她的呼喚,心中猛地一緊,立刻湊近薑靈兒的耳邊,聲音輕柔而堅定:“我在,靈兒,我一直都在。”這聲音彷彿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讓薑靈兒原本躁動不安的氣息漸漸平穩下來。
終於,草藥熬好了,濃鬱的藥香在室內彌漫開來,給這壓抑的空間帶來了一絲生機。
蕭冥夜小心翼翼地扶起薑靈兒,將藥碗緩緩湊到她的嘴邊,輕輕喂她喝下。
薑靈兒微微睜開眼睛,迷離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委屈,宛如受傷的小鹿。她想要抬手去觸控蕭冥夜的臉,可那隻手剛抬到一半,便因力氣不足而無力地滑落。
蕭冥夜眼疾手快,連忙抓住她的手,輕輕放在自己的臉頰上,聲音溫柔而寵溺地說道:“靈兒,彆亂動,安心養傷。”
“寶寶……”薑靈兒輕輕撫著隆起的腹部,“寶寶還好嗎?”
蕭冥夜眼眶紅得似要滴出血來,淚水在眼眶中瘋狂打轉,他緊緊咬著牙關,可那哽咽聲還是從喉嚨裡不受控製地溢位:“寶寶很好,爹也很好,整個將軍府都很好。”
他伸出雙臂,雙手止不住地輕顫,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將薑靈兒輕柔地擁入懷中。滾燙的淚水奪眶而出,順著他剛毅卻滿是痛苦的臉龐肆意滑落,滴落在薑靈兒的肩頭,洇濕了一小片衣料。
他把臉深深埋在她的發間,聲音破碎而又滿是自責與心疼:“我的靈兒,我的靈兒怎麼這麼好……好到我該拿什麼來疼惜你啊!”
他終於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翻湧如潮的情緒,低聲悲慼地啜泣起來,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彷彿一個丟失了最珍貴寶物又好不容易找回的孩子,害怕再次失去。
薑靈兒心疼極了,她艱難地抬起手,指尖輕輕顫抖著撫摸著他的後背,聲音虛弱卻無比溫柔地勸道:“彆哭,彆害怕……靈兒不會死的……靈兒答應過……要永遠陪著冥夜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