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籬把酒黃昏後_有暗香盈袖。 第59章 反了又如何!
將軍府中,氣氛壓抑,令人喘不過氣。
體弱多病的老將軍蕭鈞山坐在輪椅之上,仆人雙手緊握輪椅把手,一點點地將他往前推。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彷彿生怕驚擾了這緊張到極點的氛圍。
蕭鈞山此刻臉色蒼白得好似冬日裡未融化的殘雪,毫無一絲血色,嘴唇更是如凋零的花瓣般失去了應有的色澤。
然而,他的眼神卻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堅定而明亮,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嚴。
“住手!你們這是在乾什麼!”他突然發聲,聲音雖因體弱而顯得虛弱,卻在寂靜的將軍府中轟然炸響,充滿了令人膽寒的威嚴。他怒目圓睜,眼眶因憤怒而微微泛紅,眼神如同一把鋒利的劍,直直地瞪著東籬王,氣得渾身顫抖,厲聲痛罵道:“你被那妖女迷了心竅,置朝政於不顧,每日沉迷於溫柔鄉中,不理國事,如今更是不念親情,不顧靈兒的死活,你簡直糊塗透頂,昏庸至極!”
東籬王被這一頓痛罵氣得額頭上青筋暴起,雙手因憤怒而緊緊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手指著蕭鈞山,聲音顫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聲嘶力竭地喊道:“給本王將他拖下去,痛打三十大板!讓他知道冒犯本王的後果!”幾名禁衛軍聽到命令,一把抓住蕭鈞山的輪椅,用力地想要將他拖走。
薑靈兒見狀,心中猶如被重錘狠狠擊中。她原本已被折磨得氣息奄奄,身體彷彿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每一絲靈力都在之前的痛苦中消耗殆儘。
然而,此刻看到老將軍即將遭受苦難,一股源自內心深處的強大力量如洶湧的潮水般湧上心頭。
她不知從何處迸發出一股力量,雙臂猛地用力,竟然掙開了那沉重的鐵鏈。那鐵鏈“嘩啦”一聲掉落在地,彷彿是掙脫束縛的自由之聲。
“爹爹!”薑靈兒的眼神中透露出決絕和堅定,如同離弦之箭般快速衝過去,毫不猶豫地護在老將軍身前。她微微張開雙臂,用自己那傷痕累累的身體為老將軍築起了一道堅實的屏障。
隻聽“啪”的一聲脆響,她的脊背被狠狠打了一下,這一擊力量大得彷彿能將她的身體擊碎。
薑靈兒隻覺一陣劇痛從脊背傳遍全身,彷彿五臟六腑都被這一擊震得移位。她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嘴唇被咬得鮮血淋漓,但她強忍著劇痛,沒有發出一聲慘叫。
最終,她還是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那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觸目驚心的弧線,如同一朵盛開在地獄中的血色花朵,灑落在地上,殷紅的鮮血在青石板上蔓延開來,格外刺眼。
就在薑靈兒為護老將軍而吐血的危急時刻,一陣急促而整齊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如滾滾悶雷般在將軍府外炸響。眾人驚愕間,隻見蕭冥夜身著一襲黑色勁裝,外罩玄色披風,如戰神般策馬狂奔而來。他的發絲在風中肆意飛舞,眼神冷冽如冰,彷彿能凍結這世間的一切罪惡。
蕭冥夜勒馬停在將軍府前,飛身下馬,幾步便衝進府中。
看到倒在血泊中的薑靈兒和怒目圓睜的父親,他的雙眼瞬間被怒火填滿,幾步上前,一把扶起薑靈兒,輕輕將她抱在懷中,眼神中滿是心疼與憤怒。
隨後,他緩緩站起身來,目光如炬地看向東籬王,每一個眼神都彷彿帶著利刃,要將東籬王千刀萬剮。
“你這昏君,竟如此對待忠良!”蕭冥夜聲音低沉而冰冷,每一個字都如同從牙縫中擠出來一般,充滿了憤怒與仇恨。
他一個箭步衝向東籬王,伸手如鐵鉗般緊緊扼住他的喉嚨,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東籬王雙腳離地,雙手拚命地抓撓著蕭冥夜的手臂,雙腳在空中胡亂蹬踏,臉色漲得紫紅。
“放了他們!否則,讓你死無葬身之地!”蕭冥夜咬牙切齒地說道,手中的力度又加重了幾分。東籬王被掐得喘不過氣來。
“你竟敢謀反?……”薑烑低聲下令,“來人呐,將他拿下!”
禁衛軍揮舞著手中的武器,朝著蕭冥夜衝了過來。寒光閃爍的長槍如林,利刃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殺意彌漫在空氣中。
蕭冥夜將薑靈兒輕輕放在一旁,抽出腰間的長劍,劍身閃爍著幽冷的藍光,似有龍吟之聲隱隱傳來。
他身形一閃,如鬼魅般穿梭於禁衛軍之間,長劍舞動,帶起一道道淩厲的劍影。每一道劍影都蘊含著強大的力量,所過之處,禁衛軍紛紛慘叫著倒下,鮮血濺落在地上,迅速洇染開來。
就在此時,蕭冥夜振臂高呼:“今日,我等便反了這昏君!為戰死沙場的忠臣良將討個公道!”他的聲音如洪鐘般在將軍府中回蕩,充滿了決絕與堅定。
隨著呼喊,他迅速放出了事先準備好的暗號。隻見一道明亮的煙火訊號衝天而起,在灰暗的天空中劃出一道耀眼的弧線。
城外,五千精兵早已嚴陣以待,看到訊號後,他們如同猛虎出山,呐喊著朝著將軍府奔湧而來。
馬蹄聲如雷,喊殺聲震天,彷彿要將整個東籬都淹沒。
精兵們身著整齊的鎧甲,手中的武器在陽光下閃耀著寒光。
他們排成整齊的方陣,步伐堅定而有力,朝著將軍府發起了猛烈的衝擊。
禁衛軍們在精兵們的衝擊下,瞬間亂了陣腳。精兵們組成的長槍方陣如同一堵移動的鋼鐵城牆,所到之處,禁衛軍紛紛被刺倒在地。
長槍如毒蛇般吐出致命的鋒芒,穿透了禁衛軍的鎧甲,鮮血順著槍杆汩汩流下。
而騎兵們則揮舞著長刀,在禁衛軍的隊伍中橫衝直撞,長刀劃過,血肉飛濺,慘叫連連。
一名禁衛軍士兵紅著眼睛,舉著大刀朝著一名精兵砍去。精兵眼疾手快,側身一閃,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擊,然後迅速用長槍刺向禁衛軍士兵的腹部。
“啊……”禁衛軍士兵慘叫一聲,雙手捂住傷口,鮮血從指縫間不斷湧出。還沒等他倒下,另一名精兵又補上一刀,將他徹底斬殺。
在混戰中,一名精兵被幾名禁衛軍士兵團團圍住。
他毫無懼色,手中的長劍舞得密不透風,形成一道堅固的防禦圈。禁衛軍士兵們的攻擊紛紛被他擋開,然而,他們人數眾多,不斷地消耗著精兵的體力。
就在精兵有些力不從心的時候,一名戰友及時趕到,從背後刺死了一名禁衛軍士兵,為他解了圍。
將軍府內,戰鬥愈發激烈。
鮮血染紅了地麵,屍體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
精兵們越戰越勇,他們心中懷著對昏君的仇恨和對正義的執著,每一次攻擊都充滿了力量。而禁衛軍們則在精兵們的強大攻勢下逐漸失去了鬥誌,開始紛紛潰逃。
百姓們目睹了這慘烈的戰鬥場麵,他們心中的憤怒被徹底點燃。
眾人連連抗議,呼喊聲此起彼伏。“打倒昏君!”“還我太平!”的口號聲在將軍府外回蕩。
東籬王看到這一幕,嚇得雙腿發軟,癱倒在地。臉上滿是恐懼與絕望,眼神中充滿了無助。
他連滾帶爬地爬起來,在幾名親信的攙扶下,慌不擇路地帶著柳妃逃回了王宮。
王宮的大門在他身後重重關上,彷彿隔絕了外麵的一切喧囂與憤怒,但卻無法阻擋百姓們心中的怒火和蕭冥夜等人起義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