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籬把酒黃昏後_有暗香盈袖。 第380章 掌心的血
蕭冥夜輕輕攤開靈兒的手掌,隻見掌心早已被利器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浸透了指縫。
他瞬間明白了——方纔她意識迷離之際,竟是靠著這般自殘的方式保持清醒,生怕失了分寸。
“傻丫頭。”他喉間發緊,心疼得無以複加,忙要起身去取藥箱,“彆動,我先給你包紮。”
可他剛轉過身,手腕便被靈兒猛地攥住。她渾身燙得厲害,眼神裡蒙著層水汽,平日的矜持早被體內亂竄的藥力衝得煙消雲散。“彆管傷口……”她聲音發顫,帶著難以抑製的急切,另一隻手已然扯開了他玄色外袍的領口,滾燙的唇瓣毫無章法地落在他的肩頭,帶著灼人的溫度。
蕭冥夜揉著她的頭發,正要回應,耳廓卻捕捉到院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雖刻意放輕,卻瞞不過他的耳力。他眼神一凜,旋即攬緊靈兒的腰,足尖一點,帶著她如一道黑影般掠出窗戶,轉瞬便消失在將軍府的夜色裡。
暮色四合時,他們落在一處隱秘的山洞前。洞內涼氣絲絲縷縷,驅散了些許暑氣,靈兒貼在石壁上,滾燙的肌膚總算感到一絲舒爽,急促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些。
“相公……她抬起迷濛的眼,主動湊上前,吻上他的唇。蕭冥夜溫柔回應,一手輕托著她的後頸,另一隻手卻凝起淡藍色的內力,小心翼翼地覆在她的掌心。微光流轉間,傷口處的刺痛漸漸消散,血肉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癒合,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他動作輕柔,彷彿怕驚擾了懷中的人,直到確認傷口不再滲血,才鬆了口氣,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有沒有好一些?”蕭冥夜將靈兒攬在懷裡,指尖拂過她掌心那道剛癒合的淺痕,又輕輕碰了碰她唇角咬破的地方,指腹的溫度帶著難以言喻的憐惜。
“以後不許再這樣作賤自己。”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靈兒埋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鼻尖忽然一酸。方纔拚死抵抗的驚懼、藥性發作的難耐,此刻都化作委屈湧了上來,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浸濕了他胸前的衣襟。“我害怕……”
蕭冥夜感受到頸間的濕熱,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攥緊了,疼得發緊。他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些,另一隻手輕輕撫著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安撫受驚的小獸。
“是我不好。”他低聲自責,“不該留你一個人在府裡,讓你受了這等委屈。”
山洞外的夜色漸濃,月光透過岩縫灑進來,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他低頭看著懷中人泛紅的眼角,看著她因後怕而微微顫抖的睫毛,眸色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他抬手拭去她臉頰的淚痕,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滾燙的臉頰:“還難受嗎?我再運些內力幫你壓一壓。”
靈兒搖搖頭,往他懷裡蹭了蹭,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有你在,就不難受了。”
蕭冥夜聞言,心頭一軟,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這帶著珍視的觸碰,卻像一粒火星落進了乾柴堆。靈兒體內剛被內力稍稍壓製的燥熱瞬間反撲,順著血脈蔓延至四肢百骸。她忍不住輕輕顫栗,抬手緊緊摟住他的脖頸,額頭抵著他的下頜,那雙蒙著水汽的眸子一瞬不瞬望著他,聲音帶著難耐的喑啞,一遍遍喚著他的名字:“蕭冥夜……蕭冥夜……”
“嗯。”他應著,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眼底滿是化不開的寵溺,“我在。”
靈兒望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忽然有些無奈地彎了彎唇,笑聲裡帶著幾分羞赧與自嘲:“沒想到……活了這些年,竟還要中這種下三濫的招數。”她說著,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他懷裡貼得更緊,彷彿隻有這樣才能汲取些許涼意,緩解那蝕骨的灼熱。衣袖滑落間,手臂上幾片金色的蛇鱗若隱若現,在洞壁透進的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蕭冥夜低笑一聲,笑聲裡帶著心疼與縱容。他抬手撫過她手臂上的鱗片,指尖的溫度讓那些鱗片漸漸隱去。隨即,他翻身將她護在身下,動作輕柔得彷彿對待易碎的珍寶。
山洞外夜色深沉,蟲鳴漸歇,洞內隻餘彼此交纏的呼吸。他吻去她眉尖的輕蹙,用掌心熨貼她滾燙的肌膚,所有的動作都浸著珍視。一夜時光在靜謐與溫柔中流淌,直到天邊泛起微光,洞外的晨露沾濕了草葉,他仍將她緊緊護在懷中,彷彿要將所有的暖意都渡給她,驅散殘留的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