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籬把酒黃昏後_有暗香盈袖。 第371章 害怕再次發生
夜色沉沉,帳幔低垂。靈兒在睡夢中蹙緊了眉,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她彷彿又墜入了那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一條通體雪白的巨蛇吐著信子追來,冰冷的鱗片擦過她的肌膚,將她死死纏住,勒得她喘不過氣。
下一秒,蛇影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麵目模糊的男子,力道大得驚人,撕扯著她的衣衫,帶著掠奪意味的親吻落在頸間、鎖骨,那些熟悉的、讓她脊背發涼的淩辱感如潮水般湧來。
她拚命掙紮,手腳卻像被釘住一般動彈不得,隻能任由屈辱淹沒自己。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嘴裡無意識地囁嚅:“不要這樣……快放開我……”
蕭冥夜被她細碎的囈語驚醒,借著帳外微弱的月光,看到她眼角的濕痕和緊蹙的眉頭,心頭一緊,連忙低喚:“靈兒?靈兒醒醒。”
她慢慢睜開眼,胸口劇烈起伏,額上沁著冷汗,淚水還在不停地往下掉,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做噩夢了?”蕭冥夜伸手將她攬進懷裡,指尖擦去她的淚,聲音裡滿是擔憂,“彆怕,我在。”
靈兒埋在他溫暖的懷抱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緊繃的神經才稍稍鬆弛,帶著濃重的鼻音點了點頭,聲音哽咽:“我……我夢到以前的事了,那些不好的……”
她忽然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望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惶恐和不確定:“昨夜……我們一直在一起,對不對?”
蕭冥夜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眸色沉沉,緊緊回抱住她,語氣無比篤定:“當然,我們一直在一起。”他低下頭,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動作溫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到底夢到什麼了?讓你嚇成這樣。”
靈兒張了張嘴,那些關於白花花、關於過往淩辱的片段在腦海裡翻湧,可話到嘴邊,卻又嚥了回去。她不想再提起那些事,不想讓他也跟著想起那些不美好的回憶,徒增煩惱。
她隻是搖了搖頭,往他懷裡縮得更緊了些,聲音悶悶的:“沒什麼……就是嚇壞了。有你在就好了。”
蕭冥夜沒再追問,隻是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安撫受了驚的孩子。帳外的月光靜靜流淌,映著她淚痕未乾的臉頰,他在心裡無聲地歎了口氣。無論過去多久,那些傷痛的印記,終究還是藏在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蕭冥夜用指腹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動作溫柔得像拂去花瓣上的晨露,聲音低沉而篤定:“彆怕,有我在,誰也不能再欺負你。”
他調整了姿勢,讓她舒服地枕著自己的手臂,另一隻手輕輕環著她的腰,掌心貼著她的後背,源源不斷地傳遞著暖意。“睡吧,我陪著你。”
靈兒的手輕輕覆在他的胸膛上,那裡的肌肉結實而溫熱,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平穩有力的心跳——咚、咚、咚,像最安穩的鼓點,一點點熨帖著她慌亂的心。
她慢慢閉上眼睛,睫毛卻還在微微顫抖。腦海裡那些噩夢的碎片並未完全散去,心底那點後怕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墜著。她知道蕭冥夜就在身邊,知道他會護著自己,可那些過往的陰影,總像躲在暗處的藤蔓,時不時要探出來纏上心頭。
“冥夜……”她無意識地呢喃,手指攥緊了他的衣襟。
“嗯,我在。”他立刻回應,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吻,“睡吧。”
她往他懷裡又縮了縮,將臉埋進他的頸窩,聞著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終於在他平穩的心跳聲裡,漸漸沉入了夢鄉。隻是那緊蹙的眉頭,許久未曾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