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籬把酒黃昏後_有暗香盈袖。 第322章 鎖妖符
貓妖振翅而起,利爪裹挾著勁風撲向最近的衙役,眼看就要得手,靈兒忽然從橫梁躍下,軟劍如白蛇出洞,精準纏住貓妖手腕。
貓妖怒嘯,另一隻利爪拍來,蕭冥夜同時落地,玄鐵扇“唰”地展開,扇骨精準點在貓妖爪心穴位,隻聽“哢”的一聲,貓妖痛得尖嘯,身形驟退。
三方混戰陡然升級,刀光、爪影、劍光交織成一團,破廟的梁柱被撞得“咯吱”作響,瓦片簌簌墜落,月光透過屋頂破洞灑下,照亮滿地狼藉與飛濺的血珠,場麵驚心動魄,每一刻都繃緊著神經。
貓妖被玄鐵扇震得後退數步,綠裙下擺掃過地上的血漬,留下幾道猙獰的紅痕。她抬眼瞥見躍至半空的靈兒,軟劍已收,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條流光溢彩的金綾,綾帶在空中劃過圓潤的弧線,像極了天邊的虹。
“小丫頭片子也敢湊熱鬨?”貓妖嗤笑,振翅欲撲,卻見金綾忽然暴漲,如活物般纏上她的雙翼。銀線織就的綾麵泛著符文微光,觸到妖氣便“滋滋”作響,竟讓她那堅如鐵甲的翼膜泛起焦痕。
靈兒足尖在梁柱上輕輕一點,身形旋起,金綾隨她動作收緊。她忽然在空中舒展身體,雙腿繃成筆直的一線,竟是個利落的一字馬。金綾在她手中流轉如綢,明明是製敵的招式,卻美得像支月下獨舞。
“嘶——”綾帶勒得更緊,貓妖雙翼被縛,急得尖嘯,利爪瘋狂撕扯,卻隻讓金綾上的符文愈發亮堂。
“好個美人胚子。”貓妖盯著靈兒的臉,綠眸裡閃過貪婪的光,涎水順著嘴角滴落,“這般皮肉,剝下來做成燈籠,夜裡點著,定比那琉璃盞還亮三分!”
這話聽得人心頭發寒。
靈兒卻不慌不忙,借著金綾的拉力在空中旋身,足尖精準踢向貓妖眉心。
貓妖被踢得悶哼一聲,腦袋昏沉間,忽然張口噴出股黑霧,腥臭撲鼻。靈兒早有防備,金綾一卷護住周身,同時從袖中抖落數枚銀針,銀光直射貓妖雙目。
“啊——”貓妖被銀針擦過眼角,疼得暴跳,猛地發力掙開金綾一角,帶血的利爪直撲靈兒麵門。
蕭冥夜見狀飛身而上,玄鐵扇橫掃,硬生生將貓妖逼退。
三哥對師爺急道:“用鎖妖符!”
師爺應聲從懷中摸出黃符,靈兒金綾再次纏上貓妖脖頸。她在空中擰身,長發隨動作飛揚,與金綾交纏成絢爛的網,師爺甩出的符紙對準貓妖天靈蓋便要拍下。
貓妖眼中閃過懼色,忽然尖嘯一聲,身形竟急劇縮小,化作隻通體漆黑的巨貓,利爪拍向靈兒腰側——竟是想以原形掙脫!
金綾隨她身形收緊,靈兒卻借這股力道翻身後躍,穩穩落在蕭冥夜身側。兩人對視一眼,一個持綾牽製,一個揮扇攻伐,金綾與扇影交織,竟在破廟中織出片流光璀璨的戰場,襯得那凶戾的貓妖愈發醜陋猙獰。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師爺的聲音在破廟中炸響,他手持桃木劍指向半空,黃符在掌心騰起烈焰,化作一道金芒直逼貓妖眉心。
鎖妖符遇妖氣瞬間迸發巨力,符文如活物般攀附上貓妖的皮肉,發出“滋滋”的灼燒聲,青煙嫋嫋中,她的毛發蜷曲焦黑,尖牙外露,疼得渾身抽搐,卻仍死死盯著靈兒,綠眸裡翻湧著驚疑。
靈兒忽然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像有無數根針在紮,眼前陣陣發黑。她下意識扶住身旁的梁柱,腿彎一軟,差點跌坐在地。
那符咒的威力竟讓她也泛起心悸,體內丹元在血脈裡躁動。
“嗬……原來如此……”貓妖在劇痛中嘶啞地笑,血沫從嘴角溢位,目光卻死死黏在靈兒臉上,“你我竟是同類!還裝什麼清高……”
話音未落,她猛地掙脫金綾束縛,帶血的利爪撕開符光,瘋了般朝靈兒撲來,速度比之前更快三分,顯然是想拉個墊背的。
蕭冥夜眼神一凜,周身陡然騰起玄色氣流,掌心凝出神力,隻一掌便將貓妖拍飛出去,重重撞在廟牆的破洞上,磚石飛濺中,她化作一道綠光,竟借著夜色衝破包圍,轉瞬消失在密林深處。
“追!”三哥急喝,衙役們正要動身,卻被蕭冥夜攔住。
“不必了,”他沉聲道,“這妖已有千年修為,且狡猾得很,今夜追不上了。”說罷轉身扶住靈兒,見她臉色蒼白如紙,指尖冰涼,眉頭擰得更緊,“哪裡不舒服?”
靈兒緩了緩神,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對他搖了搖頭,聲音帶著點虛弱的沙啞:“沒事,許是符咒的靈力太盛,受了點波及。”三哥望著貓妖逃離的方向,心裡卻翻起驚濤駭浪——同類?貓妖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靈兒身上,還藏著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他自己的妹妹,自小看著長大的,那貓妖發什麼瘋,說靈兒是她的同類?
可是,靈兒明顯不舒服,受了鎖妖符的波及,這是怎麼回事?
蕭冥夜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熱緩緩傳來,低聲道:“回去再說。”他目光掃過滿地狼藉,對三哥道,“三哥,此地交由你善後,我先帶靈兒回去。”
三哥猶疑著,點了點頭,“嗯,好好照顧她。”
靈兒被他半扶半抱著走出破廟,夜風吹在臉上。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腕上蛇鱗若隱若現,快要月圓,身子也有些疼。
三哥看著他們的背影,方纔瞬間的心悸仍未散去,貓妖的話像根刺,紮進了他看似平靜的眼波裡,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