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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籬把酒黃昏後_有暗香盈袖。 第320章 貓妖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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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和日暖,晨光透過窗欞在青石地上織出斑駁的網。酒館的事有蕭冥夜盯著,靈兒醒來時身側已空了,隻餘枕上一點殘留的體溫。她懶怠了片刻,想著整日閒著也是無趣,便尋到了廚房。

梔梔的腿已大好,正係著圍裙在案前忙活,見她進來,忙笑著迎上前:“小姐怎麼來了?廚房油煙重,仔細嗆著。”

靈兒擺擺手,指著案上的土豆:“看你做的菜好吃,我也學學。”說著便挽起袖子,露出皓白的小臂,束袖輕衫襯得她眉眼愈發清爽,倒有幾分要大乾一場的模樣。

可真拿起菜刀,靈兒便露了怯。

土豆在她手裡溜來溜去,刀刃落下時總歪歪扭扭,切出來的絲有粗如指節的,有細若棉線的,橫七豎八躺在瓷盤裡,活像堆沒長齊的豆芽。

梔梔在旁忍著笑指點:“小姐,手腕穩住些,慢慢切……”話音未落,就聽靈兒輕呼一聲,指尖已滲出點殷紅的血珠。

“哎呀!”春桃正端著水盆進來,見狀忙放下東西撲過來,從懷裡摸出傷藥,小心翼翼按住她的手指,“小姐怎麼這麼不小心?您哪是做這個的料,快彆折騰了。”

梔梔也取來乾淨的布條,細細替她纏好,嗔道:“廚房的活哪用您動手,仔細姑爺回來瞧見了心疼。”

靈兒看著自己纏成粽子似的手指,又瞧了瞧案上慘不忍睹的土豆絲,忍不住歎了口氣。這點久違的刺痛倒不算什麼,隻是閒下來渾身骨頭都像生了鏽,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她擺擺手讓春桃收拾殘局,轉身便往練武場去。

剛換了身勁裝,她便拎起長劍走到場中。春日的風拂過耳畔,帶著草木的清香,劍尖劃破空氣時發出輕嘯,倒讓她心裡那點躁意漸漸散了。劍光起落間,衣袂翻飛如蝶,昨日那身仙氣縹緲的裙衫換作利落的短打,反倒添了幾分颯爽,連額角滲出的細汗,都像是被陽光鍍了層金,亮得鮮活。

三哥提著食盒走進將軍府時,正撞見靈兒在演武場練槍。春日的陽光灑在她身上,銀槍舞得如白蛇繞體,槍尖挑著風,帶起簌簌的破空聲,襯得她身形愈發輕快,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需要他護著的小丫頭了。

“練得一身好力氣。”三哥笑著揚了揚手裡的食盒,“你最愛吃的桂花糕,剛從城南鋪子買的。”

靈兒收了槍,額角沁著薄汗,接過食盒便往石桌跑,“三哥怎的來了?”她開啟食盒,拈起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甜香漫開時,眼睛彎成了月牙。

兩人坐在廊下喝茶,三哥說起近來驗屍的趣事,靈兒聽得入神,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麵。正說到興頭上,仆從匆匆趕來,在他耳邊低語幾句。三哥臉色微變,起身道:“城外破廟出了命案,我得去看看。”

“我也去!”靈兒立刻站起來,拍了拍裙擺上的塵土,“整天待著骨頭都快鏽了,正好跟三哥長長見識。”

三哥知道她的性子,拗不過,隻好叮囑:“仔細些,莫亂摸東西。”

破廟荒草沒膝,簷角的蛛網蒙著灰,風一吹便簌簌發抖。

屍體倒在供桌左側,中年男人蜷縮著,臉色白得像浸了水的紙,嘴唇泛著青黑。最顯眼的是脖頸處的三道抓痕,深可見骨,皮肉外翻著,血漬已凝成暗紅,邊緣還沾著些細碎的黑毛。

靈兒站在三哥身後,掩住口鼻才壓下喉間的不適。

她盯著那抓痕看了半晌,指尖微微發涼。這痕跡太規整了,三道並列,間距均勻,不似野獸的爪痕那般雜亂,倒像是……像是某種利爪刻意留下的印記。

三哥已蹲下身查驗,戴著手套的手指輕輕撥開死者的眼瞼,又翻看了指甲縫裡的殘留物,沉聲說:“窒息而亡,但這抓痕來得蹊蹺,不像是尋常野獸所為。”

“像貓爪。”靈兒忽然開口,聲音有些發緊,“我曾在古書上見過,說修煉百年的貓妖,利爪留下的痕跡就是這樣,又深又直,帶著股腥甜氣。”

三哥抬頭看她,眼神裡帶著幾分訝異,隨即又低頭仔細檢查那抓痕,半晌才道:“你這麼一說,倒真有幾分像。這邊緣的黑毛,質地細軟,也不是狼或狐的毛發。”他用鑷子夾起一點黑毛,放進證物袋。

靈兒望著死者圓睜的眼睛,心裡泛起一陣寒意。

風從破廟的窟窿裡灌進來,帶著嗚咽聲,像是誰在暗處低泣。她總覺得,這案子背後藏著的東西,恐怕比貓妖作祟更讓人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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