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籬把酒黃昏後_有暗香盈袖。 第311章 我都依你
蕭冥夜抱著靈兒回房時,她的臉頰正貼在他頸側,呼吸帶著未平的抽噎,溫熱的氣息混著淡淡的梨花香氣,拂過他的肌膚,像極細的羽毛在心頭搔刮,癢得人指尖發麻。
他將她輕輕放在鋪著雲錦褥子的床榻上,轉身取來溫熱的帕子,蹲下身時,視線落在她沾了草屑的腳背上。
晨露浸得那片肌膚泛著微涼的白,連蜷起的腳趾都透著點怯意。
他便用帕子細細擦拭,連帶著趾縫裡嵌著的細沙都一一拭去,末了將她的腳整個裹進掌心,拇指在細膩的腳背上輕輕摩挲,掌心的熱意順著經脈往她骨子裡鑽,彷彿要將那點涼意連根拔起。
靈兒的眼尾紅得像浸了胭脂,連帶著耳尖都泛著霞色。
指尖緊緊攥著他的衣袖,指節泛白得幾乎要嵌進布料裡,目光黏在他臉上,濃得像化不開的蜜。
方纔在後院的悸動還未褪去,心口那股失而複得的熱意燒得她指尖發顫,連呼吸都亂了節拍,像被風吹得不成調的絃音。
“睡會兒?”蕭冥夜扶著她的肩,指腹剛觸到她後背的衣料,就被她反手抓住,力道大得竟讓他微微一怔。
那指尖攥得死緊,彷彿一鬆手,眼前人就會化作煙霞散掉似的。
她搖搖頭,眼波流轉間纏上他的目光,睫毛上還沾著未乾的淚珠,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心尖,卻帶著勾人的鉤子:“想要……”
這兩個字剛出口,她自己先紅了臉,耳尖幾乎要滴出血來,卻偏不躲開他的視線,反而微微仰頭,唇瓣若有似無地擦過他的下頜,帶著點不自知的嬌憨。
眼尾的紅痕像暈染的桃花,順著臉頰往下洇,更添了幾分勾人的動人。
蕭冥夜的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眸色瞬間深了幾分,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泛起層層疊疊的漣漪。
他抬手拂袖,指尖凝起一道微光往門的方向送去,那光觸及門板便化作透明的結界,連簷角的風都被擋在外麵,屋裡隻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吸聲。
蕭冥夜往窗欞處補了道術法,指尖收回時,故意擦過她的耳垂,看那片肌膚瞬間染上緋紅,像落了片晚霞。
“靈兒……”他俯身,吻輕輕落在她的眉骨上,帶著數年隱忍的克製,舌尖卻忍不住在那處輕輕一點,惹得她肩頭微顫。指尖撫過她泛紅的臉頰,指腹碾過她發燙的唇瓣,聲音低啞而滾燙,“結界封了,外麵聽不見……”他頓了頓,吻順著眼尾滑到唇角,牙齒輕輕咬了咬她的下唇,帶著點懲罰似的力道,“彆忍著,嗯?”
他的吻落得又輕又急,像春雨打在湖麵,激起一圈圈漣漪。
靈兒的手攀上他的脖頸,將他拉得更近,指尖插進他的發間,胡亂地揉著,呼吸交織間,她偏過頭想躲開那過於灼熱的吻,卻被他捏住下巴轉回來,唇齒相撞的瞬間,所有的言語都化作了無聲的回應。
帳幔被風輕輕掀起一角,又緩緩落下,將滿室的喘息與悸動,都妥帖地藏了起來。
隻漏出幾聲壓抑的輕吟,撞在結界上,又彈回來,纏上兩人交纏的衣角,像誰在低聲哼唱著未完的小調。
帳幔垂落如流雲,將外界的晨光與聲息儘數隔在外麵。他的吻順著她的唇角往下,落在頸側時稍作停留,帶著隱忍多年的克製,又藏著按捺不住的急切。
靈兒指尖在他後背輕輕顫抖,從緊繃的肩線滑到腰間,像在確認這具溫熱的軀體真實存在,不是驚鴻一瞥的幻影。
他將她往懷裡帶了帶,錦被滑落半截,露出的肩臂撞上他微涼的衣襟,激得她輕輕一顫。窗外的風穿過葡萄架,送來細碎的葉響,卻蓋不過帳內交纏的呼吸。
她的輕吟混著他的低歎,像兩縷纏繞的絲線,在結界裡織成密不透風的網。
寬大手掌撫過她的脊背,帶著安撫的力道,指尖卻在觸及她腰側時微微收緊。靈兒仰頭承受著蕭冥夜的吻,發絲散亂在枕上,像潑開的墨,暈染開一片纏綿的影。
偶爾有幾聲壓抑的喟歎從唇間溢位,撞上帳幔又彈回來,落在彼此發燙的麵板上,激起更密的戰栗。
晨光透過帳隙漏進幾縷,落在他繃緊的下頜線,落在她泛紅的眼角。
他忽然放緩了動作,額頭抵著她的,呼吸交纏間,眼底翻湧的情緒漸漸沉澱成溫柔的海。“靈兒,”他啞著嗓子喚她,指腹輕輕擦過她汗濕的鬢角,“以後你要如何,我都依你……”
她沒說話,浮浮沉沉間,隻覺得靈魂都快被撞碎了。忍不住抬手圈住他的脖頸,將臉埋得更深,像要鑽進他的骨血裡。
帳幔外的日頭慢慢升高,將結界裡的時光泡得溫熱,那些跨越生死的惦念,那些失而複得的狂喜,都化作此刻無需言說的緊密相依,在寂靜裡滋長出最溫柔的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