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籬把酒黃昏後_有暗香盈袖。 第295章 再也不分離
馬車停在蕭府門前時,夜色已濃得化不開。門房剛要通報,被蕭冥夜擺手製止:“都歇著吧,不必驚動旁人。”
他打橫抱起靈兒,大步穿過寂靜的庭院,廊下的燈籠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疊在一起,像幅暈開的水墨畫。
臥房裡隻點了盞琉璃燈,暖黃的光淌在靈兒蒼白的臉上,連唇色都顯得淡了幾分。蕭冥夜將她輕輕放在鋪著錦緞的床上,剛要起身,袖口卻被她輕輕攥住。
“我幫你寬衣。”她聲音輕得像歎息,指尖觸到他腰帶的盤扣時,指節都在發顫,耳尖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蕭冥夜看著她笨拙地解著繩結,指腹偶爾擦過他的腰側,像一片羽毛撩過心尖,癢得人發顫。
積壓了多年的情愫在這一刻轟然決堤,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帶著克製不住的急切,反身將她按在柔軟的被褥裡。
滾燙的吻瞬間落下,先是輕觸她的額頭,帶著珍視;再碾過她的鼻尖,帶著試探;最後深深覆上她的唇。
他的吻像壓抑太久的浪潮,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輾轉廝磨,舌尖撬開她的唇縫時,她微顫著瑟縮,卻被他更緊地箍在懷裡。輾轉間,他像是怕這一切隻是幻覺,忍不住在她下唇輕輕咬了一下。
“唔……”靈兒吃痛地蹙眉,眼裡泛起水光,睫毛濕漉漉地顫著。
他立刻鬆了力道,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粗重得像要將她整個人吸進肺腑:“疼嗎?”見她睫毛上掛著細小的水珠,又放柔了聲音,指腹輕輕摩挲著她被咬傷的唇瓣,帶著悔意反複碾過,“記住這疼,記住此刻……我在。”
靈兒愣愣地看著他,眼底蒙著水汽,不明白他為何突然說這個。
蕭冥夜的指尖滑到她頸間,那裡空蕩蕩的,沒有了往日熟悉的珍珠涼意。他眼底掠過一絲後怕,聲音沉得像浸了水:“以後,那串珍珠項鏈,絕不能再摘下來。”
“為什麼……”靈兒的聲音還帶著吻後的微啞,混著未散的喘息。
“那珠子是我用靈力溫養的,”他握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裡的跳動又急又重,“戴著它,無論你在何處,我都能感應到你的位置,知道你是否平安。萬一遇到危險,它會替你擋下第一波傷害,等我來救你。”
昨夜的凶險還曆曆在目,他不敢想,若再晚一步,懷裡的人會變成什麼樣。
“聽話,”他又吻了吻她的眉眼,吻去那點水光,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執拗,“彆再讓我找不到你,更彆讓我……嘗到失去你的滋味。”
靈兒看著他眼底翻湧的恐懼與後怕,心裡一緊,乖乖點頭:“我記住了,再也不摘了。”
蕭冥夜這才鬆了口氣,將她重新攬進懷裡,手臂收得很緊,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裡。他的吻又落下來,這次卻輕得像羽毛,從她的唇角到下頜,帶著失而複得的珍視,一點點舔去她唇上的疼意。
臥房裡靜悄悄的,隻有兩人交疊的呼吸聲,混著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織成一片安穩的夜色。
良久,蕭冥夜才依依不捨地鬆開她,額上的薄汗蹭在她鬢角,帶著滾燙的溫度。
他望著她泛紅的眼角和微腫的唇,喉結滾動,終究還是按捺住翻湧的情愫。
她眼下氣息虛浮,臉色泛著病後的蒼白,哪怕心底再急切,也不能讓她有半分不適。
再等等,他對自己說,日子還長,不在乎這一時。
他才剛要撐著榻沿起身,靈兒的手臂卻毫無預兆地纏了上來,細細的手腕圈住他的脖頸,帶著幾分不容錯辨的急切,又摻著些少女的懵懂無措。
她微微仰起臉,主動向他湊近。那吻生澀得很,帶著點慌亂的磕碰,像隻迷了路的幼獸在黑暗裡試探,鼻尖不經意蹭過他繃緊的下頜,留下微涼的觸感,指尖還無意識地攥著他的領口,輕輕拉扯間,竟藏著種不自知的勾纏。
蕭冥夜隻覺一股熱流從心底猛地竄起,沿著血脈直衝頭頂,瞬間便燒得他眼底發沉,理智寸寸崩塌。
他下意識按住她在衣襟上作亂的手,指腹觸到她微涼的指尖,聲音低啞得像是被粗砂紙磨過,帶著極力壓抑的沙啞:“彆這樣……”他喉結滾了滾,目光落在她蒼白的小臉上,終究還是軟了語氣,“你身子才剛好些,現在……怕是受不住。”
靈兒的睫毛顫了顫,眸子裡早已蒙上一層薄薄的水光,像含著兩汪浸了霧的泉眼。
她就那樣望著他,眼底有不易察覺的委屈,又透著幾分執拗的堅持,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心尖,帶著點怯生生的懇求:“我隻是……想要一個完整的洞房花燭夜啊。”她頓了頓,指尖輕輕蜷了蜷,蹭過他的衣襟,“答應我……好不好?”
無論前世今生,他從未拂過她的任何要求。更何況,今日他們是真正的夫妻。
蕭冥夜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翻湧的濃情已如化不開的墨,混著孤注一擲的決心。
指尖攥著她衣襟的盤扣,布料下溫熱的肌膚透過絲綢傳來,燙得他指節發緊。終究是按捺不住了,他用了點力扯開那係得緊實的結,動作裡帶著壓抑許久的急切,指腹擦過她頸間細膩的肌膚時,卻又輕得像怕驚擾了春夢,是極致的溫柔,彷彿捧著世間最易碎的珍寶。
“好,我都依你……”
那些橫亙的輩分、師徒的名分,早該被這帳內的暖光融成了煙。
蕭冥夜的吻從她光潔的額間滑下,掠過小巧的鼻尖時刻意頓了頓,溫熱的呼吸像拂過湖麵的風,輕輕掃在她微顫的唇上,而後不等她回神,便帶著不容抗拒的溫柔深深落了下來。
唇齒交纏間,是壓抑了太久的珍視與疼惜,一路輾轉往下,在她纖細的頸窩處反複輕啄,留下幾枚細碎的紅痕,像宣示著獨屬的印記。
“靈兒……”他含著她的唇瓣低喚,聲音裡帶著濃重的喑啞,指尖順著她的脊背輕輕摩挲。
靈兒的身子輕輕顫抖著,像被春風拂過的柳枝,睫毛簌簌顫了幾顫才緩緩閉上,掛在梢頭的水珠順著臉頰滑落,沾濕了鬢角的碎發。她聽見自己的心跳撞得厲害,像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他的吻又落回她的唇角,帶著耐心的廝磨,舌尖輕輕掃過她的唇線,引得她又是一陣輕顫。
“放鬆些……”他貼著她的唇低語,氣息滾燙,“交給我。”
她原是繃緊了脊背的,像隻受驚的小獸,可指尖在他背後的衣衫上蹭了蹭,感受到他掌心傳來的溫度,那點緊繃竟慢慢鬆了。
指尖悄悄蜷起,勾住他的衣襟,帶著點怯生生的依賴,將自己更緊地往他懷裡送了送。
“冥夜……”她的聲音輕得像歎息,混在交纏的呼吸裡,帶著點不自知的軟,“我……”
話未說完,便被他更深的吻吞了下去。帳外的風卷著花香溜進來,纏上垂落的流蘇,像在為這帳內的繾綣,添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他的吻愈發深沉,帶著不容錯辨的佔有慾,卻又在觸及她微顫的肩頭時,刻意放輕了力道。
靈兒被他吻得有些喘不過氣,下意識地想偏開臉,指尖卻攥著他的衣襟更緊了些。
那點似推還迎的力道,像根細絲線,輕輕牽在兩人之間,勒得心頭又癢又麻。
“嗯……”她溢位半聲輕吟,混著呼吸落在他頸間,像羽毛搔過炭火,瞬間燎起更旺的熱。蕭冥夜低笑一聲,吻從她唇角滑向耳畔,濕熱的氣息拂過耳廓,伸手去解她腰間的係帶,指尖剛觸到那光滑的緞麵,她便像受驚的兔子般縮了縮,手腕不經意間撞上他的手背。那點微涼的觸碰,反倒讓他動作一頓,低頭望著她泛紅的眼尾,喉結滾了滾。
“怕了?”
靈兒沒說話,隻是睫毛在他頸間輕輕掃著,像蝶翼撲棱在心上。過了片刻,纔敢抬眼望他,眸子裡蒙著層水光,帶著點嗔怪,又帶著點依賴:“你……慢些。”
這三個字軟得像,纏在蕭冥夜心尖上。
他低低應了聲“好”,指尖卻故意在她腰側多停留了片刻,感受著她因癢意而繃緊的肌膚,才慢悠悠地繼續動作。
係帶鬆脫的瞬間,她下意識地往他懷裡縮了縮,肩頭微微聳起,像要藏起自己,可那點躲閃裡,偏又藏著幾分不自覺的迎合。彷彿怕他停了,又怕他來得太急。
帳幔被風掀起一角,月光漏進來,剛好照在她交握在他胸前的手上。那雙手還帶著點怯,卻始終沒有鬆開,就這麼半推半就地,與他指尖交纏在一起。
他能感覺到她掌心的汗,也能感覺到自己心跳如擂鼓,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處,分不清是誰的更燙些,隻覺得這帳內的空氣,都被釀得又濃又甜,纏得人動彈不得,偏又甘之如飴……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下一地碎銀,帳幔上的纏枝紋在光影裡浮動,映著帳內交纏的身影。
他的手輕輕撫過她的脊背,帶著安撫的暖意,她便微微仰頭,鼻尖蹭過他的下頜,呼吸交纏在一處,分不清是誰的氣息更燙些。
那點若有似無的推拒與更緊的依偎,讓空氣裡的纏綿愈發濃稠,臥房裡隻剩下彼此急促又交融的呼吸,與貼近的心跳聲撞在一處。
月光靜靜淌著,像是為這場交付作見證,往後歲月漫長,他們終將這樣,在彼此的體溫裡,再也不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