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籬把酒黃昏後_有暗香盈袖。 第275章 冬日暖陽
冬日的晨光透過窗欞,在青磚地上投下幾縷淡金。火爐裡的炭火燃得正旺,紅通通的火苗舔著爐壁,映得周遭都暖融融的。
靈兒像隻貪暖的貓,軟乎乎地趴在蕭冥夜懷裡,臉頰貼著他的衣襟,呼吸均勻得像春日的風。
她的發絲散在他臂彎裡,帶著洗過的皂角香,幾縷調皮地蹭過他的下頜,癢得他忍不住低頭,鼻尖輕輕碰了碰她的發頂。
火爐邊的鐵架上,烤雞正滋滋冒油,金黃的雞皮泛著琥珀色的光,油珠滴落在炭火裡,濺起細碎的火星,混著肉香的熱氣漫了滿室。
蕭冥夜一手環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時不時轉一下鐵架,目光落在她酣睡的臉上——她的睫毛長而卷,像兩把小扇子,蓋在眼下,唇角微微翹著,許是夢到了什麼甜事。
“靈兒,醒醒,烤雞快好了。”他低聲喚,聲音輕得像怕驚了她的夢。
懷裡的人卻隻是哼唧了一聲,往他懷裡縮得更緊,小手還無意識地攥了攥他的衣襟,像隻沒睡醒的小獸。
蕭冥夜失笑,指尖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發,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這陣子靈兒是越發貪睡了。
往日裡天不亮就爬起來纏著他練劍,如今卻總要賴到日頭高升,有時他把飯端到床邊,她扒拉兩口就歪在枕頭上睡著了,嘴角還沾著點米粒,模樣嬌憨得緊。
起初他還擔心,後來探她脈象,才發現是體內的內丹在悄悄覺醒,那股潛藏的靈力正一點點舒展,耗了她不少精神。
炭火劈啪響著,烤雞的香味越發濃鬱。
蕭冥夜低頭,見靈兒的睫毛顫了顫,終於緩緩睜開眼,眼神還蒙著層水汽,像含著兩汪清泉。
“師父……”她啞著嗓子喚,往他頸窩裡蹭了蹭,“好香啊……”
“醒了?”他抬手替她揉了揉眼睛,“快起來,再不吃雞皮就不脆了。”
靈兒卻耍賴似的不肯動,雙臂環住他的脖子,聲音軟得像:“再抱會兒……師父懷裡暖和。”
蕭冥夜無奈,隻好抱著她往火爐邊挪了挪。
火光映在她臉上,把臉頰烘得紅撲撲的,像熟透的蘋果。他撕了塊剛烤好的雞腿,吹涼了遞到她嘴邊,她張嘴咬住,眼睛又眯了起來,吃得慢吞吞的,沒一會兒,腦袋就又往他肩上歪去,嘴角還掛著點油星。
“小懶貓。”他笑著搖頭,替她擦了擦嘴角,指尖觸到她溫熱的麵板,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知道,等內丹徹底覺醒,她或許就不會再這樣賴在他懷裡貪睡了。可眼下,他隻想抱著這團軟乎乎的暖意,守著這滿室的煙火氣,讓時光走得再慢些,再慢些。
爐火依舊旺著,烤雞的香味混著炭火的暖意,在屋裡纏纏綿綿地繞著,像極了此刻懷裡安穩的呼吸,和他心底藏不住的溫柔。
轉天一早,靈兒是被鼻尖的香氣勾醒的。
她揉著眼睛坐起來,看見蕭冥夜正蹲在火爐邊,手裡拿著根細簽,小心翼翼地給烤紅薯翻著麵。炭火劈啪響,紅薯的焦香混著甜氣漫了滿室,把冬日的冷意都烘得暖暖的。
“醒啦?”蕭冥夜回頭,臉上沾了點灰,像隻花臉貓,“快趁熱吃,剛烤好的,甜得流油。”
靈兒光著腳就跑過去,蹲在他身邊扒著爐沿兒看,鼻尖都快碰到紅薯了。“好香啊!”她伸手想去拿,被燙得趕緊縮回來,指尖在嘴邊呼呼吹氣。
蕭冥夜失笑,從懷裡掏出塊乾淨的帕子,裹住紅薯遞過去:“慢點,彆燙著。”
靈兒捧著熱乎乎的紅薯,小口小口啃著,甜糯的果肉混著焦皮,香得眯起了眼。紅薯汁沾在嘴角,她也沒察覺,隻顧著點頭:“好吃!比鎮上賣的還甜!”
蕭冥夜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指尖碰到她的臉頰,溫溫的。“你呀,”他無奈搖頭,“吃什麼都這麼香。”
“那是師父做的好吃!”靈兒仰起臉,嘴角還沾著點薯泥,眼睛亮得像裝了星星,“師父,我們下午去後山摘野山楂好不好?我看見那邊紅了一大片呢,酸酸甜甜的肯定好吃。”
“好啊。”蕭冥夜應著,目光落在她沾著薯泥的笑臉上,心裡軟得像烤化的糖。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在地上鋪了層金毯。靈兒挎著小竹籃,蹦蹦跳跳走在前頭,時不時回頭喊一聲“師父快點”。
蕭冥夜跟在後麵,看著她被風吹起的發梢,籃子裡已經放了幾顆紅透的山楂,像墜著的小燈籠。
“師父你看這個!”靈兒舉起顆最大的山楂,紅得發亮,“這個肯定特彆酸!”
蕭冥夜走過去,接過山楂在衣襟上擦了擦,遞回給她:“嘗嘗?”
靈兒咬了一小口,酸得眯起眼睛,臉頰皺成個小包子,卻還是含糊不清地說:“酸……酸得好吃!”
蕭冥夜看著她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陽光落在兩人身上,把影子拉得長長的,纏在一起,像係了個解不開的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