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籬把酒黃昏後_有暗香盈袖。 第267章 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一個搖著摺扇的公子哥不知何時站在那裡,錦袍玉帶,長得倒是斯文,眼神卻透著股輕佻。他用摺扇輕輕點了點靈兒的肩頭,笑得不懷好意:“姑娘好身手啊,就是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也這麼利落?”
摺扇上的檀香混著他身上的脂粉氣,嗆得靈兒胃裡一陣翻騰。她猛地抬頭,醉意瞬間醒了大半,眼神裡的醉意被怒火燒得乾乾淨淨,攥緊了拳頭——這混賬東西,竟把齷齪心思打到自己頭上來了。
這話像根刺紮進靈兒心裡,連日來的委屈、疑慮,還有此刻被輕薄的憤怒,一股腦全湧了上來。她沒說話,隻眼神一厲,不等對方反應,抬腳就踹在他膝彎。
那公子哥“哎喲”一聲跪倒在地,摺扇也飛了出去。靈兒上前一步,劈手奪過旁邊酒客的空酒壇,“哐當”一聲砸在他旁邊的地上,碎片濺了他一身。
“你敢罵我?”靈兒紅著眼,像隻被惹急的小獸,拳腳帶著狠勁往他身上招呼,“讓你嘴賤!讓你欺負人!”她把對蕭冥夜的怨、對自己可能是“替身”的憤,全撒在了這公子哥身上,打得他嗷嗷直叫,抱著頭在地上滾,最後連滾帶爬地跑了,身後還跟著他那群嚇傻了的隨從。
酒館裡一片寂靜,靈兒喘著粗氣,酒意上湧得更厲害,暈乎乎地付了酒錢,搖搖晃晃往客棧走。
蕭冥夜隱在巷口那棵老槐樹的陰影裡,玄色衣袍幾乎與夜色相融。他望著酒館裡靈兒抱著酒壇哭罵的模樣,指尖在袖中蜷了又蜷,終究隻是靜靜立著。
這丫頭心裡堵得慌,總得有個發泄的去處,他若此刻上前,反倒會把那點委屈憋迴心裡去。
直到看見靈兒搖搖晃晃走出酒館,拐進那條僻靜的衚衕,他才無聲無息地跟了上去,腳步輕得像片落葉。
衚衕深處,月光被高牆切得支離破碎。靈兒剛轉過拐角,就撞見一道堵死去路的人牆。方纔那公子哥捂著嘴角站在中間,錦袍上沾著酒漬和塵土,原本還算周正的臉此刻擰成一團,眼裡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
他身後站著二十多個壯漢,個個手持棍棒,棍梢在青石板上拖出刺耳的聲響,昏黃的燈籠照著他們凶神惡煞的臉,將靈兒的影子壓得扁扁的。
“臭丫頭,敢打小爺我?”公子哥嘶聲吼道,被打破的嘴角滲著血,說話漏風,“今天就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靈兒心裡“咯噔”一下,酒意被這陣仗驚得散了大半。她猛地後退半步,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涼意順著衣料浸進來,讓她打了個激靈。握緊的拳頭指節泛白,她知道這次是真的難了,可那股子不服輸的倔勁又竄了上來——就算打不過,也絕不能像條狗似的求饒。
深秋的風卷著落葉穿過衚衕,刮在臉上像小刀子。公子哥身後的壯漢們步步緊逼,棍棒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暴戾的氣息。
“給我上!往死裡打!打斷她的腿!”公子哥一揮手,聲音尖利。
靈兒深吸一口氣,迅速擺出練過的起手式。頭暈得厲害,視線還有些發飄,但她的眼神卻亮得驚人,像淬了冰的寒星。第一個壯漢舉著棍子當頭砸來,風聲呼嘯,她猛地矮身,像隻靈巧的貓貼著地麵滑過,順手抄起牆角一塊半截磚頭,借著衝勁狠狠砸在對方的膝蓋上。
“哢嚓”一聲脆響,在寂靜的衚衕裡格外刺耳。那壯漢慘叫一聲,抱著腿轟然倒地,疼得在地上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