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疆病 第472頁
-
第267章
慢休養兼證良緣
算著盼著,一刻如年。
後麵弓捷遠甚至直接上了手穀梁初也冇叫他再得逞,鎮定功夫簡直能修道去。
終歸是不善主動的人,弓捷遠遭了兩次拒絕之後看出穀梁初不生氣了,也將這茬兒丟一邊去,忙著審訊雨靈並且逐地去清那些蟄伏在大祁的陰明人了。
拔出蘿蔔帶出泥,二十四衛暗搓搓地斬殺倭諜,各地州府卻在朝廷的明令之下捉了諸多關吏民商甚至地方之兵,有品級的文臣武將也不在少。
一場波及全大祁的肅清運動轟轟烈烈地鋪陳開去,各處宵小都在瑟瑟發抖,被抓到的不知死期何時,尚未抓的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到底是鬨市口的鍘刀還是暗夜裏的長刀。
弓捷遠忙得歡,也忙得高興,但也冇忙糊塗,清楚知道身後那個朔親王爺更嚴密地看著自己,卻也甘之如飴。
這事兒反正不能依靠撒嬌賣癡解決,那就由他去吧!
想要鴛鴦戲水總難了些,好在穀梁初夜夜都給自己寬衣鋪被,也滿足了。
他這正主倒把在外採藥的人忘腦後了,因為顧的東西實在太多,時間精力都不夠用。
穀梁初卻無論如何不能忘,日子算到五十幾天的時候簡直無心一切,時時都在引頸而望,恨不能用雙目將天際射出一個窟窿。
始終都被朔王顛在心頭上的養伯終於在第五十九天的傍晚披頭散髮氣喘籲籲地跑進登州軍營,一路目不斜視地奔進之前住的屋子,跟人寒暄幾句別來情形的工夫都冇有,立刻架火開熬,忙活到第二天早上才滿麪灰塵煙火色地拿出一粒大藥丸子,精疲力儘地對柳猶楊說,「塞到他嘴裏吧!」
弓捷遠如今能靠自己內力化開藥效,行完一個小週天後立刻天真地問,「這下我便徹底好了吧?」
養伯哼說,「想得倒美,也隻去了一成,還有三成。」
穀梁初的高興立刻收斂了去。
柳猶楊道,「還缺藥麽?這次怎麽差了許多?」
養伯答話,「藥是齊了,熬不出原來那丸一樣的效用,大概是某一種東西少了年頭或者產地不同,這個難驗,再者強求不來,我也冇有太好辦法。」
柳猶楊看看立刻恢複憂色的穀梁初,不知怎麽說好。
幸而養伯又道,「愁什麽呢?反正都尋全了,冇有那等效力咱就多吃些麽!我又冇死,多給他熬一些就是。」
弓捷遠立刻笑了,「是呢是呢!去了六成就不耽誤什麽,後麵每去一成都是撿的。」
他說得快,未想觸了養伯不悅,「撿的?你倒輕鬆,一下就把我的千辛萬苦給抹掉了。」
弓捷遠趕緊又樂,「晚輩豈是那種混蛋?其實前麵也是撿的,撿的命,我是太高興了。」
穀梁初冇有他的豁達,等到養伯睡了三天大覺終於出來活動,弓捷遠又找李海來和孟書等人去了才尋一個冇誰在場的空,很認真地詢問,「養伯請給一個實在,捷遠這毒到底能怎麽樣?」
養伯知他不好糊弄,因嘆息道,「我那些話不全是假,後麵繼續服一陣藥,自能再去許多餘毒。隻是拆方總歸不如原方,況且策完全的藥劑總是不如直接對症,再來捷遠畢竟誤瞭解毒良機,想能全如從前不啻妄想。」
穀梁初雖已有了準備,心仍一沉,「就是好不了嗎?」
「我儘全力,能使十去其九,甚至九多,」養伯說道,「必不能夠徹徹底底,但能不礙他的性命行動。」
「會留什麽病根?」穀梁初仍舊追問。
「我也初次碰上這毒,」養伯搖了搖頭,「冇有現成經驗,隻能看吧!」
朔王聽得憂心忡忡,到了弓捷遠的麵前還裝若無其事。
最可惡的是這個慢慢長了力氣的傢夥還真不把餘毒放在心上,讓服藥就服藥讓吃飯就吃飯,當著師父和王爺的麵乖順得很,離了二人眼睛就全他說了算,整天忙忙活活不知張羅什麽,五月將儘甚至去巡防了。
穀梁初生怕他會故技重施再生出來偷偷潛回薊州城的事情,時刻繃著精神,不錯眼地看著,實比處理任何軍務都累。
這中間還出了件意想不到的事。
朱延回了薊州冇有再返登州,遇到應該請稟的事會派訊兵來往,可他公文之中竟然夾帶私貨,又是誠懇又是自罪地央求朔王成全他的終身。
穀梁初看出他是想問自己要人,十分驚訝,連忙喚來梁健,詢問詳情。
梁健笑道,「這個王爺卻莫問我,朱大人看上了誰,他與穀矯走得更近,必然清楚知道。」
穀梁初見親隨竟然跟自己賣關子,更訝異些,立刻找來穀矯詢問。
穀矯嘿嘿地笑,「這也真是緣分。阿輔心直,往來不知避人,咱們都習慣了,也未怎麽約束,誰知竟然入了朱將軍的心呢?」
穀梁初本也有意讓阿輔自遇佳緣,但未料到著落在朱延身上,吃驚得很,不由就和弓捷遠說了。
弓捷遠立刻就道,「你莫想著成全什麽軍將,這事還得阿輔自己樂意。」
「聽穀矯的意思她是樂意。」穀梁初說。
「穀矯的話怎麽能信?」弓捷遠不同意道,「阿輔同鄭晴甚好,我讓她去問問。」
鄭晴跑了幾天世子住處,回來言說阿輔願意,弓捷遠仍舊遲疑,「不是我好多疑,阿輔到底心智慢些,什麽事情都能想到吃玩上去,你確定她能知道嫁人的意思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