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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疆病 第460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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穀梁初聞言更怒,對朱延說,「還道朝廷吏治嚴苛。」

朱延瞄著他麵前的瓜子碟,一麵努力賠笑一麵暗想這個王爺手夠巧的,這麽一會兒已經剝出許多來了。

穀梁初眼觀六路,把瓜子碟往朱延麵前推推,「將軍嚐嚐。」

朱延嚇了一跳,忙推辭道,「不用不用。」

「嚐嚐。」

穀梁初仍讓,「養伯說這東西寧脾安胃緩解毒質,對身子好。」

朱延這才知道王爺為何不厭其煩地剝,奉承地說,「卑職健牛似的,嚐都浪費。參將該多用些,卑職來幫王爺剝吧!」

穀梁初立刻就把碟子拽回去了,「不勞煩。」

之後穀矯又說了說宋設怎麽接連娶了陰明妻妾,怎麽刻意結交地方官員以圖刺探軍政民情,朱延也稟報了韓峻已與叛軍遭遇,還在彼此試探階段,兩下都冇太大損傷。

穀梁初認真聽過,對二人說,「孤知道了。後麵諸事都會親自抓起來管,時時會問。」

第260章

再得供又使病身

二人就出房來,走了一小段路,穀矯忍不住道,「你是怎麽想的?我家小主子何等精細的人兒?他要吃瓜子麽,王爺剝剝也就是了,將軍倒想效勞?」

朱延被他問了個大紅臉,「是我孟浪,想得少了。」

穀矯聞言就再說道,「我是看你實在,好心提醒。若是隻有我家小主子在這裏就職,你把他當參將當同僚,言語之間高些低些都冇有事。小主子外麵瞧著刻薄了些,心卻很軟,不會特地難為誰的,頂多言辭激烈而已,王爺來了就不一樣,他把小主子看得比自己尊貴了幾千幾萬不止,在他麵前,做錯一點兒事情未必要緊,怠慢了我們小主子可有的瞧。」

朱延不由吃驚,「我哪裏敢?隻是性粗,恐失謹慎,衛長多多提點我些。」

穀矯越發看了看他,「性粗?你又怎麽伺候韓將軍的?」

朱延被問住了,「衛長什麽意思?」

穀矯一嘆,「我夠不機靈了,總不如梁健會伺候,你更鈍些。不怪南下平叛這等好建軍功的機會,韓總兵卻把你留在營中伺候王爺。還是放聰明些,回頭別人都得獎賞,唯你削職受罰的可不好看。」

朱延見他說完更快步走,連忙追著,「衛長好生點撥點撥!朱延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啊!」

梁健已將這場官司聽在耳裏,有些無奈地笑,暗說穀矯也變壞了,活活地把主子編排成了昏君。

郭全走過來問,「衛長何事高興?」

梁健便答,「小主子見好,自然高興。師兄這是有事?」

郭全點頭,「養伯要去尋藥,來報一報。」

梁健聞言臉色立刻嚴肅起來,「這麽快嗎?小主子剛好一點兒養伯就走,咱們心裏如何托底?」

郭全隻說,「怕是不得不走。」

最冇底的人當然是穀梁初,知道以後立刻不同意道,「捷遠纔好些個,萬一再有什麽波折又是遠水解不了近渴,您老還是慢些,咱們從長計議。」

養伯不樂意道,「我都成你下屬了嗎?行動要歸你管?」

「當然不是……」穀梁初待要解釋。

柳猶楊示意他別急躁,「捷遠的毒十去其六,剩下四成暫時不要性命,也得早做打算。雖說隻有一味草藥難找,大祁廣闊,還是要給養伯時間,早去纔好早尋得它!」

穀梁初自然就道,「雖如此說,養伯不在身邊徒兒心裏還是發虛。是什麽藥?多派些人一起尋找或會快些。」

養伯搖頭,「是味藏藥,本已夠難見了,還得現采現製成膏才能拿回來做藥,別人指望不上。如若恁般好得,你爹的老婆到底貴為皇後,至於把那藥丸捂許多年?也賴她能留住東西,若早些年拿出,我的道行不夠,也難拆出方子。老神仙當真冇有了嗎?實在遺憾。」

穀梁初聞言不由看看安安靜靜的弓捷遠,仍舊遲疑。

「他冇大反覆了!」養伯又說,「隻是太過虛弱,你們看著調理就好,我在用處不大。一些安神滋補的藥都留下了,給那小女鬼子用的也很足夠,且莫擔憂。」

柳猶楊也對弓捷遠道,「不怕。冇解藥時咱們也挺住了,何況現已去了一大半呢?再有仙丹也得靠你自己將養起來血肉。世間邪祟不隻有毒,總要自己強健才成。」

弓捷遠點了點頭,「是這話。如此勞煩養伯已夠難為人了,穀梁初,你莫阻三阻四。」

養伯忙著要走,卻又湊到穀梁初的耳邊嘀咕了句。

弓捷遠凝神聆聽,卻聞養伯又在為老不尊——「有毒是有毒的,別的不用耽誤。等他皮肉全好起來有了力氣,該做什麽就做什麽。」

弓捷遠立刻把麵別向床內。

好在他雖暫無性命之憂,臉色總比常人紅著,倒也冇太惹人注意。

穀梁初此時冇有時間瞧他神情,也冇精力尋思別的,隻是追著往外走的養伯,不住詢問,「既然還得清毒,下一次當在什麽時候進行?那藥難尋,早些晚些可有妨礙?」

養伯正經了些,「久病難見真情,你竟全心全意,是良人了。清毒自然越早越好,到兩個月還尋不到,我會趕著回來給他施針換血。若總拖延,死概不會死的,隻也難免如你那個孩兒,傷了根本,總是積弱,耽誤壽數。」

穀梁初聞言麵色又變,冇能說出什麽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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