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疆病 第437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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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瞻兒隻與兒臣親近,」穀梁初說,「他身子弱,不敢指望別人能如兒臣一樣真心照顧,所以想要帶在身邊。」
穀梁立聽是這事,竟然鬆了口氣,「難為你們父子情深。朕年輕時也愛帶著你們兄弟出去打仗,薊州又非前線,還有什麽大不了的?便讓瞻兒跟著。」
穀梁瞻知道要與父王出門,簡直高興瘋了,緊緊地巴住穀梁初的膝蓋不相通道,「真的嗎?瞻兒真的能出門了?」
穀梁初笑著看他,「真的。雖然並非遊曆之行,卻也不會太過辛苦。明日就得啟程出發,好好準備準備。」
「能帶逐影去嗎?」穀梁瞻的小臉上全是興奮的光。
穀梁初聞言轉目看看穀矯,「伴飛可能騎了?」
「早就能了!」穀矯回答。
「那便讓它母子同路去吧!咱們早些動身,路上將就將就稚嫩馬兒。」穀梁初點頭地說。
穀梁瞻愈發高興,忍耐不住地打了個轉兒,眼睛看見垂首立在牆邊的步承通,立刻又謹慎些,再次小心地問,「父王,我都能帶誰啊?」
穀梁初自然知道兒子什麽意思,淡淡掃了一眼牆邊的人,「不會很快回來。咱們不惜馬匹車駕,日常伺候都可帶著,省得出去冇使喚處。」
穀梁瞻這才真切地笑起來。
夜來時刻,穀梁初特意過去王妃院裏囑咐,「穀矯梁健還有瞻兒院裏都與孤去,你們卻也無需害怕,一則留下來的內衛都很能乾,再者蔣霆和匡勤等人也會時刻關照王府安全,隻管安生度日便是。舅爺應該能早一步回京,屆時孤會傳信與他,入府來看郡主和王子。」
樸清年後身子不好,無力顧及太多,隻勉強說,「王爺在外必然辛苦,要多保重。臣妾和孩子們都指望著王爺安身立命。」
穀梁初點了點頭。
穀梁容很捨不得父王,上前抱住他的大腿,「父王定要去嗎?」
穀梁初認真摸摸她的臉蛋,「父王去做事情。」
「那都能帶瞻哥哥呢,」穀梁容撇著嘴說,「怎麽不帶容兒?」
「等你再長幾歲!」穀梁初甚是溫柔地道,「等你和弟弟再長些歲,父王都會帶著。」
「父王騙人!」穀梁容不依地道,「孃親說了,女孩兒家,需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父王不會帶容兒的。」
「孤的女孩兒!」穀梁初仍很鄭重地說,「怎麽會和別的小姑娘一樣呢?等你滿了十歲,身子骨長硬起來,父王就會教你騎馬射箭,將來好做女將軍呢!」
「真的嗎?」穀梁容仰著臉兒看他。
「真的。」穀梁初異常認真地說,「孤的郡主,不但要出院門府門,還要出京去看天下。」
私驛全是快馬,朔王爺人還冇到薊州,弓捷遠已經接到了信兒,精神陡然振奮起來,欣喜難掩地看向郭全,「師兄?」
郭全也很高興,「薊州離此雖也有段路途,要見卻是容易多了!」
「見他管什麽用?」柳猶楊出入各處從來不用通報,挑簾就進來了,「且管眼前的事!宋大使要帶著他的第四房小妾去拜薛知府了!」
弓捷遠立刻就問,「師父怎知道的?是今日麽?」
「壽天剛要過來稟報,」柳猶楊說,「我截住了問過,又放回去查探。說是今夜,那個姓薛的老知府要做壽哩!」
弓捷遠聞言皺了眉說,「鹽政素來獨立於地方,他個管鹽田的也去巴結知府,還當真是官官相護!師父,既是明晃晃地做壽,都指揮使自然也可以去拜一拜的。咱們還不偷著查了,等下我就去拖焦時雨來,非討這個知府一碗水酒來喝!」
「嗯!」柳猶楊也未反對,「該查還查,該去也去。見麵便有三分情麽!」
作者有話說:
穀梁立就冇有乖兒子
第247章
即將見拜壽州官
大祁從來文武兩分各成體係,若是非要混在一處比較,衛指揮使品級高於知府,且都出身「世官」,骨子裏麵很驕傲的,基本都瞧不上管地方的文官,心裏認定隻有自己纔是國家棟樑,州首府首都是打雜跑腿欺負老百姓的王八蛋。
因此焦時雨聽說要去祝賀薛知府的壽辰,雖未當麵發作,仍舊很不樂意地說道,「參將大人倒給這種肥官的臉?老焦在登州待了小半輩子,從來不做這等結交。咱們要糧要餉去與總兵說話,要支援時隻有魏虎這樣的人纔是幫手,可花精神理睬他們作甚?」
弓捷遠也不耐煩同他詳細解釋,隻敷衍道,「我來了好一陣子,整天隻在兵營住著,出門就是城牆海防,心裏悶得不過,隨便找點兒熱鬨看看。他既冇有大用,咱也不必認真備禮,且去吃頓好的怕什麽呢?」
焦時雨雖覺這話不在路子,到底是被弓捷遠的少將軍威嚴壓著,勉強按捺脾氣,「如此說來便去周旋周旋好了,也不會要老焦的命。」
弓捷遠當聽不出他的抱怨,吩咐地道,「指揮使也不用帶什麽護衛,本將帶著焦潤還有郭全弓秩跟腳保著,絕對不會有事。」
焦時雨聽他竟然不欲表露身份,心裏雖然詫異,仍舊應了,「行!不過進趟城麽,能有什麽事情?」
郭全和弓秩聞言便走開去安排夜防的事,準備晚些時候陪伴弓捷遠進城。
弓捷遠坐在房內思索一會兒,又再吩咐弓石,「與我去找一套乾淨衣服,樣子就如焦潤平常穿的。新舊不計,要緊的是乾淨合身。若敢弄來那種經月不洗的臭汗玩意兒,我便將你送到薊州城去。王爺這二日裏便能到了,可要仔細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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