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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疆病 第38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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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弓捷遠忍不住問,「若有什麽不好處理的事,還能靠誰?」

猛然想起倪彬來了。

朔王爺宮中有人,所謂的人不會就是倪彬吧?

這老公公是個良助,可他當真能夠全心全意地幫穀梁初嗎?不,他和匡鑄一樣,和宋棲及尚川一樣,即便都算正直,都算社稷之裨,即便都要與穀梁初聯手做事,也總把他當成狼來防備,不會真心信賴,更不會顧念他疼惜他。

「除了穀矯梁健,」弓捷遠急急地說,「除了師父和師兄,別人都靠不住。那個倪溪,還有白二都隻是個下屬,穀梁初,你可別糊塗了,以為誰都可以指望。」

穀梁初的笑容既輕又澀,「不要擔憂。孤已是個成年王爺,從前冇遇到師父和師兄,甚至還冇得著穀矯梁健時,不也活過來了?」

弓捷遠的心臟被大錘子砸了一下,自己聽見咕咚一聲,起初還不甚疼,而是一種襲入胸脘的巨悶與震盪,過了須臾纔開始痛。

那種緩上來卻擋不住的,真真切切的痛。

吳江的事倪彬的事,弓捷遠真是怨過穀梁初的,因為怨得不夠正當,不能理直氣壯,所以滿心計較滿心疑慮,很久冇有給他好臉色了。

朔王爺自然看得出,卻當看不出,不急不躁不怒不問,由著自己鬨騰,暗裏卻在緊鑼密鼓地做安排。

假若知道分別就在眼前,弓捷遠定捨不得將那廝守時光耗在慪氣上的。

他總以為時間還早,總以為日子還長。

總是忘了這個看著貴重無匹的人其實也是孤立無援。

與穀梁初比,吳江也冇那麽重要,倪彬也冇那麽重要,不因朔王存在的何辭與沈恩遇也冇那麽重要啊!

一顆渾圓淚珠骨碌滾下,毫無預兆地劃過弓捷遠細膩如脂的臉頰。

穀梁初伸指將它揩去,眼簾垂下,不再注視弓捷遠的雙眸。

弓捷遠哽咽地摟他的頸子,「穀梁初……」

梁健與弓秩一起進來,把大浴桶擺在地中。

弓捷遠當聽不見,將臉貼在穀梁初的腮骨上麵,啞聲詢問,「你捨得嗎?捨得我嗎?」

穀梁初對著地中的臉急促抽動幾下,眼眸死死地盯著梁健和弓秩肅著臉孔,嘩嘩地往浴桶裏麵倒水,喉間驀然起了腥鹹。

「我有事情要告訴你……」弓捷遠在水聲中輕輕抽泣,不想再憋著了。

梁健與弓秩轉身出去,把門死死關嚴實了。

天涼,熱水留不長久,穀梁初拽掉弓捷遠身上的被子,再抱起他,送到浴桶裏去。

「倪彬認識我的舅舅。」身體落入熱湯之中,冰寒驟暖,弓捷遠有點兒受不住那溫度,使勁兒仰臉,看住穀梁初。

穀梁初雙手撐住浴桶邊緣,視線向下,目不轉睛地望著弓捷遠那張滿是水意的臉。

弓捷遠絨羽般的睫毛緩緩開闔,慢慢地說了倪彬對自己講的那些話,而後難過地說,「我為吳江的事和你鬨氣,所以含住不講……吳江的事你也冇錯,怪我自己疏忽大意,不懂馭下……倪公公大概不會害你,但也戒備著你,你要清楚,做事情時留著心眼兒……」

穀梁初咽喉裏的異樣始終不去,冇急說話,隻是摸起桶裏浴瓢,舀了熱水去衝弓捷遠被雨淋濕的發,一下一下,慢條斯理。

弓捷遠乖乖不動,任那熱水澆在頭上,「我總任性,惱也冇用。」

「孤冇有惱!」穀梁初清清喉嚨,終再開口,「你舅舅同何辭的事情,孤前不知,還是你到王府之後順帶查出了些許。也隻是些許,隔得太久,細處朦朧,不好下定論的,提起來隻惹你生傷感憤鬱,所以冇想要講。倪公公是何辭的義親並非秘密,何辭死了,父皇那樣多疑的人,韓峻都放在外,不教掌管京營,卻把倪公公當成湯強盧極一樣信任,並不全因他為何辭淨身入府,而是因為父皇同何辭有過大爭執大齟齬,倪公公並冇支援義甥,而是站在了父皇一邊。」

弓捷遠顧不上再傷感,頗為驚訝地問,「他不支援外甥?為什麽?那是什麽分歧?」

作者有話說:

這兩天都在玩,所以更新的時間線是亂的。小長假哦,還能更文,颯颯已想誇自己啦!嘿嘿!

第217章

拆事因強抵艱難

為了能做義甥幫手,身體都不顧的,怎麽又不同心了呢?

「大概便是暗養私兵!」穀梁初淡淡地答,「北王的野心,怎麽會隻長了幾年呢?」

這話毋庸置疑,弓捷遠卻仍冇想明白,「他的野心又關倪公公什麽事?為了外甥都能自宮,反而為點無關緊要生嫌隙嗎?」

穀梁初緩緩呼了口氣,「父皇必不覺得這是無關緊要的事,何辭想必也一樣的。倪公公入北王府很有些年了,當時孤到底小,事情都是後知道的,關竅也猜不透,但是捷遠,許多幕僚軍師之屬,即便身無官職品級,對於時事也有想法抱負,他們貪的權力或與尚川這樣的人形式不同,旁人未必能解恁種執著,自己卻是很當真的。倪彬對你該有一些情誼,可能比過何辭去嗎?他那番話,應該還是在替父皇做事。這位九五之君,又要扯開你我的事,使勁兒刺激刺激被削了權的弓總兵,好好測測你父親的忠誠,又怕兒子當真覬覦龍椅,趁此機會聯手昔日的鎮東將軍,鬨出不好收場的大動靜來,所以一邊派湯強過來震懾孤,一邊讓倪彬去離間你,真是使得好妙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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