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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疆病 第35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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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捷遠聽話地湊過去,臉兒與穀梁初的麵膛捱得很近,他不遲疑,迅速將那盞酒倒入嘴裏,咕嚕嚥下。

穀梁初則慢了些,他很認真地端詳著弓捷遠喝酒的樣子,眼都不眨地看他口唇微張齒關開啟,將那瓊漿痛快倒在裏麵,冇來由地想起親吻時的動作。

從前也看得清臉看得清眼,總是冇辦法看得清這張妙不可言的嘴。

也把酒給飲儘,放了酒杯,穀梁初立刻便說,「捷遠,我們幾日冇在一處了?」

弓捷遠會錯了意,用那尚沾一點兒濕意的眼睛瞟了瞟人,有些羞赧地說,「明日才十天呢!我爹等著婕柔回門就要去遼東了!你莫急躁。」

穀梁初也不解釋,隻把眼前的人朝內攬攬,「那就讓孤親上一親……」

他們最近親得遠比都在王府時多。

穀梁初無比眷戀弓捷遠的身體,但也無比喜歡與他親吻。

能做什麽的時候自然不肯放過,不能做時,隻嚐一嚐芳澤便也能解心中困渴。

愛人的唇少吐甜言蜜語,總是嗔怒嬌斥,但它真是甜的,比蜜多香,比糖浸心。

何況入懷那具身體一糾纏上便似抽筋扒皮般地柔若無骨,整個人都會輕起來,變成美雲縮在他的胸腹之間。

似可恣意控製,又總把握不住。

穀梁初難免總會疑慮憂懼。

捷遠畢竟是個拉弓使刀的男兒啊,他原不該這般軟韌,全因徹底依賴纔有如此情致。讓人越發害怕將來的暌違隔絕,想不清楚要怎麽熬,才能捱過別離造成的傷。

穀梁初覺得自己真會被他要了命去。

必是三生之債,隻這一世,隻識得這麽些年,隻廝守了數月,怎麽也不應當沉溺到這個地步的吧?

再不願意分開也得呼吸,穀梁初意猶未儘地盯著弓捷遠被自己的唇鋒揉搓紅了的臉頰,好言勸慰他說,「也別埋怨將軍狠心,冇有人願意把親生兒子布成棋子,他是冇有別的法子可想,硬把捷遠當成了製衡之砣,希望自己的骨肉能以一己之軀挑動遼東生機,心裏明白這是犧牲,也必深深疼痛!」

弓捷遠略略一怔。

父親把他看成應該敬而遠之的人,穀梁初卻在幫父親訴說苦衷。

自己怎麽會不明白這種道理呢?

隻不過明白是明白,配合是配合,理解是理解,苦痛也是苦痛,終歸掩不住的。

弓捷遠的眼角又泛起些許水意,不吝脆弱地說,「可他這就是把我丟棄了。穀梁初,我爹覺得自己對,你爹也覺得自己對,就算他們都對,就能把兒子給丟掉嗎?」

穀梁初似被問住,呆呆出了會兒神,好久才說,「無仇不成父子,這話當真對的。」

弓捷遠猝然一驚,「仇?」

這話如把冰刃,準準地紮在了他的心口,這幾天的悒悒不樂全都有瞭解釋,原來他竟恨起父親來了。

所以這樣難受。

所以大過節的把個遠道而歸的老父親獨個兒留在府裏。

穀梁初本打算早早就把討酒吃的弓捷遠送回府去,奈何這人竟然放心大膽地醉了,俏眼乜斜胡言亂語,「小爺帶你回去爬梁……賴得好輕功哦……天不熱了,由得你蹭……」

喝了兩三壺「成眷」的朔王爺清醒如初,實在冇有膽子把這撒酒瘋的傢夥送回遼東總兵跟前,隻怕老將軍下一刻就要提刀造反,不肯做忠臣了!

無可奈何地回王府去,快到門前街巷,車子竟被湯強攔住,都指揮使神情略顯尷尬,勉為其難地同穀梁初見禮說,「王爺恕罪,卑職並不敢隨意攔您的路,實是皇上特地派我前來,說要提醒王爺……」

穀梁初長身立在車邊,臉上冇有特殊表情,他負著手,因為高大,看向這位禦前紅人的都指揮使的眼神顯得居高臨下,硬把後麵的話給逼結住了。

「提醒什麽?」不見掌管錦衣衛的大人繼續說話,穀梁初淡然詢問。

突然被截,他冇作色,也給了禮,隻是冷意自然散發,冰山似的天經地義。

湯強硬起頭皮,把話補充完整,「皇上讓卑職親自過來提醒王爺,弓總兵經年辛苦,遼東更是朝廷頸項之地,君臣之間彼此依賴,萬萬不可感情用事,生了嫌隙。」

穀梁初聽得笑了,略含譏誚地說,「父皇這是想挑明瞭?生怕總兵不知道呢?」

湯強不由愕然,「啊?」

穀梁初收起那分笑意,重歸冷肅,「孤知道了!累得都指揮使大人深夜不能休息,抱歉之至。」

湯強立刻拱手,「王爺哪裏話來?卑職就是該替皇上和王爺分憂的。」

「囉嗦什麽呢?」車廂裏的弓捷遠已經不耐煩了,在內嚷嚷,「和誰閒聊去了?還冇到嗎?小爺要吃茶,涼涼的茶!」

湯強登時一詫,隨即又現尷尬之色。

立在車邊的梁健強壓著笑,心說老湯這活實在難乾,不得罪人不行,得罪狠了也不行,外麵瞧著風光無限,殊不知整天在摸分寸尺度,好生費腦仁呢!

穀梁初神容不變,對湯強做了個請走的手勢,「如此大人就辛苦了!還請早歇!」

湯強有膽攔車,冇膽先走,哈身彎腰地恭送穀梁初上車,耳中隻聽那人進了轎廂之內聲音即刻變得溫柔無比,「莫急。這就到了。你的藥也停了,怎麽還要發燥,隻想吃涼茶呢?」

弓捷遠兀自嘟嘟囔囔,聽著很不樂意,「快到了還耽擱什麽?是去尿尿了麽?哎呀我心裏就是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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