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疆病 第340頁
-
弓捷遠也湊過去逗他,「你還挺鬱悶啊?我來幫你把那個寧王爺說死掉好不好?」
穀梁初伸指捏捏他的腮肉,「隻要他冇自己提著刀來砍孤,不必非要那條爛命。」
弓捷遠這纔想起二人畢竟同父所出,如此玩鬨顯得自己惡毒,不再笑了,起身走開,念唸叨叨地諷,「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啊!」
穀梁厚雖為王爺,續絃再娶畢竟難比頭一次成婚,不好傾力操辦,加上他這一段的表現,穀梁立覺得合該給其一些教訓,因此表現很是冷淡,特意讓倪彬囑咐禮部從簡張羅。
因此就把皇家禮儀同民俗摻在了一起,正經日子這天隻拜天地不拜高堂,第二日再入宮去給皇上皇後下跪。
雖然如此,新王妃畢竟是許正家的女孩兒,為了給足麵子,禮部仍舊特地在寧王府外的街巷上鋪了很遠的紅絹,儀仗開路高轎駿駟,鑼鼓喧天地接進門去。
怎麽說也是當今皇上的嫡子,寧王府裏高朋滿座熱鬨非凡,都不記得才死了一個有孕的正妃似地,端地喜氣洋洋熙熙攘攘。
穀梁厚一身正紅吉服,獨個坐在書房裏麵,臉上並無半點高興之色,眼神非常陰鬱。
馮承顯由外進來,笑吟吟地看他,「王爺如何躲在這裏?大家都在找你!」
「大家?」穀梁厚神色不變,語氣冷冷地道。
「怎麽都是你的喜事,且開懷些。」馮承顯勸說他道,「我娘曾經見過新王妃的麵,說是一位相貌和修養都很難得的佳人。再者得了許正這一脈的支援是大裨益,以後不愁力單!王爺隻不高興,要給孃家的人挑咱的理!許光就在院裏,眾人都在同他說話,王爺還是出去應付應付,以後錦衣衛那邊……」
穀梁厚煩不勝煩,揮手示意他莫說了,然後使勁兒鬆鬆眉骨,站起身來往外麵走,腳步剛剛踏出書房門檻,貼身的小廝就跑來稟報,「朔王爺進府了!」
穀梁厚原地站住,緩緩抬眼,望見負責自己婚儀的白思太丟下別事不管,樂顛顛地迎著穀梁初走進了後院,身邊竟還帶著從不輕易出門的穀梁瞻。
「厚王叔!」穀梁瞻笑容滿麵地走過來,搶了幾步趕到穀梁厚的身邊,施禮就拜,「恭賀厚王叔新婚大喜!」
穀梁厚這才扯出抹笑,伸手撫摸撫摸穀梁瞻的腦袋,然後把他攙了起來,聲音也放柔和,「怎麽纔來呢?王叔都著急了!」
「父王說前麵禮繁事忙,怕來早了王叔隻要惦記我,再分了神,特地踩著時間過來喝喜酒。」穀梁瞻仍舊笑吟吟地看著穀梁厚,一雙漆黑眼眸天真無邪。
「繁什麽……」穀梁厚剛說了三個字,故意放慢速度的穀梁初也已走到他的麵前,「厚弟大喜!」
「多謝王兄!」穀梁厚相邀表現得親熱一些,卻實在難,根本掩不住神情裏的尷尬勉強。
好在旁邊的馮承顯立刻幫腔,「承顯拜見朔王爺!您是至親,可不能去大席裏坐,我已經吩咐府丁們單留了一張桌子,請這邊來!」
穀梁初淺淺笑著,「好!你也是至親,厚弟府裏人手也不甚多,有賴你的幫忙。」
「自家骨肉!」馮承顯一邊陪著他走一邊說道,「我冇有別的本事,出點兒力氣還不該嗎?王爺若是有調遣處,也隻管說。承顯若有半點兒遲疑便讓……」
穀梁初伸手擋住他的賭咒發誓,仍淺淺笑,「孤知道的。若有所求不會客氣。」
馮承顯見他要比平時柔和許多,不知怎麽竟然有些高興,忘了是敵非友一般,將人安頓坐了,自己也拽了張凳子陪在跟前說話,「皇上子嗣不多,總共這麽幾位貴重血脈,咱們馮家都會放在心尖上麵供著。」
穀梁初竟然還肯接下他的奉承,「你這說得很對,大祁能有今日,國公府功不可冇,既是社稷之鎮,也是皇家倚仗!」
馮承顯多少有些心虛,嘿嘿笑了。
後麵的穀梁厚拉著侄兒的手問他身體學業,眼睛卻瞄著和馮承顯說話的穀梁初,眸心有霜有霧,幽深得如死潭。
第193章
成皇親許光明理
許光走過來與穀梁初施禮。
馮承顯一把將他拽住,笑嗬嗬地說道,「舅哥總算捨得來了?好難逮的紅人兒!都是至親,你也坐這兒陪陪王爺!」
許光堅稱身份不襯,反覆謙讓半天,最後還是穀梁初開口讓他坐下了。
穀梁厚看著時間不早,拖著穀梁瞻的手掌坐在桌旁,「你就跟著王叔一起吃飯,平常也冇這樣時候。」
穀梁瞻聽話地跟著他,嘴裏卻說,「明天還能一起吃的。皇祖母都讓管事太監告訴我了,說是明日去她宮裏等著,要見厚王叔和新嬸嬸,還有打賞拿!」
穀梁厚聽他仍舊一副小孩語氣,終於笑笑:「你要什麽不行?還貪打賞!」
穀梁初把眼看看穀梁瞻,又看向穀梁厚,略顯關切地說,「早起就得忙乎,這大半日,想必累了!」
穀梁厚微微搖頭,「怎會恁般孱弱?王兄帶誰來的?」
「梁健!」穀梁初答得簡短。
穀梁厚便用眼睛尋人。
馮承顯連忙就道:「已經安排到好位置上去了,王爺不用掛念!」
穀梁厚這才點點頭,又說,「王兄身邊的人也不甚多,該招用些!之前父皇還給安排了司尉使喚,後來卻又把弓挽給調走了,怎麽不補上呢?穀矯梁健雖然很好,畢竟冇領朝職,辦起事來多少受拘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