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疆病 第330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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穀梁初笑嘻嘻地接了這招,「好快的手,好白的腕子,嗯……好可愛的小金環!」
弓捷遠本來隻想意思意思,不想遭了他的調戲,越發惱了,換手又襲一拳,同時跟上腿去。
穀梁初一邊招架著他一邊往床邊退,同時笑嗬嗬地,「真夠不留情的。一夜夫妻百夜恩啊捷遠!」
弓捷遠氣得合身撲上,硬把比自己身子壯碩了一大圈兒,也重了幾十斤的穀梁初按倒在床上,「讓你口齒輕薄!讓你拈酸吃醋!」
這麽善妒,需得好好收拾收拾。
第187章
入匡府多見時胄
匡鑄的壽宴開在匡府後花園裏的曲廊上,炎暑盛夏,臨風臨水,倒也時宜。
為了減少蚊蟲滋擾賓客,園子的四角設了四個大銅爐,早早焚了香草。
弓捷遠到得不早不晚,被門口處的知賓引著進去,但見裏麵輕煙裊裊香氣四溢,佈置得不甚豪華的園子被蒸出些仙境意思,心裏暗想這幾個姓匡的人還真不一般的。
劉躍迎麵走來,執了他的手問,「捷遠會不會畏冷?若是貪涼,咱們就往冰盆附近坐坐。」
弓捷遠有心去沾那絲涼意,隻恐總給穀梁初那雙眼睛盯著,微微笑道,「哪兒都可以,隻莫僭越就是。」
每桌邊上都有冰盆,劉躍將他引到青俊桌上,馮錦不在,匡勤身為主家各處忙碌,弓捷遠不認識別人,先與許光施禮。
許光同時還禮,寒暄地道,「郎中近日可好?」
「無甚可說之處。」弓捷遠回他,「倒叫僉事惦記。」
「侯爺行前囑我守護郎中,」許光直接說道,「但有指派,不吝明言。」
弓捷遠知道馮錦表麵上同許光甚好,平日總在一處吃酒鬥令,心裏卻不怎麽看重他,當下淡然點頭,「得兄此話捷遠無憾。」
許光聞言又看看劉躍,「我與洪飛在南京時就很要好,以後郎中也便是自家人。」
以前並冇見他這樣親熱,弓捷遠心想劉大人這個尚書升得好,自詡清流的許家也肯正眼看看人了。
桌上還有幾個年輕人,劉躍笑吟吟地幫他介紹,「捷遠該還認不全呢!這是玨王爺家裏的郡世子。」
弓捷遠省掉了郡字,直接拜禮,「弓挽見過世子。」
玨王孫很是有禮,「我是晚輩,郎中千萬不要客氣。」
弓挽覺得這人說話語氣還好,凝神打量打量長相,卻與穀梁初和穀梁瞻都差得遠,既無天生矜貴也無颯爽之姿,隻剩態度謙和。細瞧之下,眼神也有幾分深沉。
劉躍接著介紹,「這位也是許大人家裏的公子,算著……」他也不太確定,因此問道,「捷遠及冠三個月了,舜弟……」
許光代他堂弟答道,「耀庭早一個月,勉強當個兄長。」
劉躍哈哈笑了,「舜弟是個大生辰呢!」
許舜冇有托大,笑吟吟地與弓捷遠拱手,「總聽家兄誇讚郎中。」
弓捷遠與他回禮,暗想你們堂兄弟的關係倒還好麽?怎麽做哥哥的叫做耀簷,你卻耀庭?
「咱們都在射賽之上見過麵的。」許光把介紹人的活計攔了過去,「都算相熟。這位貴人輕易不現身的,郎中認不認得?」
弓捷遠順著他的手臂看了過去,但見那人衣裳華貴冠帶精美,看著有兩分麵熟,卻不認得,麵露遲疑地道,「還恕捷遠眼拙。」
劉躍又笑起來,「這也難為了他,剛到工部冇有多久,也不怎麽出來走動,哪能認得馮公子呢?捷遠,這位是國舅爺家裏的二公子,還比侯爺年長,你當兄長敬著便是。」
弓捷遠這才知道自己為何覺得麵熟,馮二公子到底是和馮錦聯著相貌,隻是失之毫釐差之千裏,實是凡葉與枝花的區別。
隻怕露了心思,他很認真地見禮,「捷遠見過馮兄。」
那人淺淺還了個禮,「我冇作為,結交郎中實在高攀,受你的禮是腆著臉。」
可他分明就是一副心安理得的樣子,弓捷遠看得清楚,隻是笑笑,冇做別的表示。
劉躍生怕氣氛尷尬,立刻問道,「寧王爺冇跟承顯兄一起過來麽?」
馮承顯搖了搖頭,「應當快到了吧!」
穀梁厚是與穀梁初一起到的,他落在後麵半步,進了園子就與眾人拱手,表情十分謙和,並不搶王兄的風頭。
能同兩位皇子打招呼的都是許正孫明這樣的人,匡鑄雖還冇有現身,匡旋也在跟前陪著,幾個年輕才俊自然不能硬往上湊。
弓捷遠也隻遠遠望著。
今日的穀梁初穿了一件正紅官紗的外袍,與給馮皇後祝壽時穿的硃紅團龍宮服不同,這件衣裳除了顏色鮮艷其他地方都素,既無金爪玉鱗也無飛蝠走獸,因為質薄,隱約透出底下襯的白色羅衣,晚光斜陽從旁一照,兩條長腿的輪廓呼之慾出,正正經經裏散著些許欲氣。
弓捷遠偷偷地罵自己真是淫逸出了習慣,好好一個錦繡王爺竟被他看出別的東西來了。
因和穀梁初捱得近,後麵的穀梁厚很被比下去了,他的身量要比自己的王兄矮半個頭,肩膀差不多寬,頭顱卻略大些。
這還不算什麽,馮皇後的姐姐妹妹都能嫁給貴婿,老孃給的底子自然很好,所以認真說來這個穀梁厚的五官也不算醜,可惜冇有好好發揮父母的長處,穀梁立麵頰線條的那些不流暢處全給了他,顯得坑坑窪窪,眉眼之間又不似父兄那般深邃有神,留了馮氏那種眼尾狹長的桃花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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