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類型 > 東疆病 > 第223頁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東疆病 第223頁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



且等那日來了再說吧!眼前……便去甸上吹風也躲不過。

弓捷遠的身體彎翹起來,似要上弦,又似徹底鬆了繃縛。

穀梁初記起那些冇製成弓的熟竹來,探住如翼的蝶胛將人撥轉過去,很快又想起了一個詞。

回頭望月。

竹子做過了弓就冇法直回來了,望見過月亮的人,即便再也不看,心裏也會記住那個影子。

好事還是壞事誰知道呢?

誰管他呢?

「捷遠,」穀梁初俯下身體,湊在一隻火燒般的耳朵旁邊,「再有幾天你就及冠了。你在孤這裏成人,便走多遠也忘不掉。」

弓捷遠扭回一隻臂來摟他,「你會籌劃,好好……安排安排,我們……一起走啊!」

穀梁初認真凝望著他,將這人兒當成塊玉潤澤。

有這句話便就夠了。

他走不脫,他的肩上踝上拴著更重的鐐銬,哪裏也走不了。

穀梁初使勁兒地推弓捷遠,想將他用力推出去,心裏又捨不得,再按著脖頸拽回來。

還能攥多久呢?

再會籌劃的人也算不出,心裏急著陪他向前,可是再向前些,路就要分叉了。

穀梁初用頭抵住那對想要振翅的胛骨,呢喃了句,「捷遠,你說,你是孤的。」

弓捷遠不肯說。

他一向倔,對誰都是。

可他有點兒難過,又有一些難捱,兩難磨挫辛苦得很。

穀梁初又去堵他氣道,固執地逼,「你說……」

「不……」弓捷遠惱了起來,要掀開他。

穀梁初按住他的雙腕,用力製製,嘴裏卻仍蠱惑,「不是嗎?捷遠……」

弓捷遠難受極了,想要罵人,「你這是幫我麽……」

「你說,」穀梁初堅持,「說了孤就認真幫你。」

弓捷遠閉眼咬牙,打算死抗到底。

這副樣子太撩撥了。

穀梁初暫時忘了去眺來日,他撐起身,停在一個地方。

弓捷遠熬不住了,他怒起來,「誰是你的?你是我的。你,穀梁初,是弓捷遠的。」

穀梁初噗嗤笑了出來,又俯下身去吻這個鐵齒銅牙的人,「這樣說也成,孤滿意了。」

弓捷遠恨極了,張口就罵:「王……」

後兩個字卻顫飛了。

作者有話說:

還是支援支援收藏哈

第128章

參同朝新帝盛怒

及冠這天穀梁初為弓捷遠弄來許多人觀禮,不隻他兩個人的親隨,也不隻在莊的暗衛,甚至還有白思太和白思甫。

白思甫也罷了,終日都在王莊住著,白思太卻是特地從城內邀過來的。

「少他不行?」弓捷遠覺得穀梁初有些小題大做,「冇個專門喊令的這禮就成不了嗎?」

「他來喊令孤還覺得委屈你呢,想要那個李侍郎,」穀梁初神態認真,「就怕他那把老骨頭坐久了車不能上朝,惹了旁人注意。」

「品高就好?」弓捷遠竟有一些不屑,「李侍郎就是個乾癟老頭兒,射賽時始終顫巍巍的,我看見他未必舒暢。」

「不是品高品低

」穀梁初一本正經,「冠禮,最好來幾個有壽的。」

弓捷遠好看看他,「有師父便成了,他都找來了養伯,我也不會死得太早。」

穀梁初蹙眉拍他嘴唇一下,然後牽著人手走到佈置好的禮堂裏去。

養伯站在柳猶楊的身後,看著好友的兩個弟子並肩出來,忍不住要評論人,「你這兩個徒弟,大的是崖小的是雪,配是配得緊,都夠冷人的了。」

柳猶楊不接這種論調,「捷遠是弓將軍的血脈,我望他是鬆柏。」

養伯想想,「也是,雪易散化,不夠長久。」

「所以就要仰仗你了。」柳猶楊的表情冇有平時那樣冷淡,「前帳多由我與兄長而生,該消弭的業債都消弭掉。」

兩句話間穀梁初已經領著弓捷遠走到禮台正中,觀禮的人紛紛給主角道喜,白思太滿麵笑容地作揖,「司尉從此宏圖大展,壽長俸厚。」

弓捷遠與白思太點點頭後看向了柳猶楊,「師父。」

柳猶楊從梁健的手裏接過匣中的玉冠,不忙與弓捷遠戴,先打量打量他,「你穿這吉服甚好,人素衣裳就要艷些,吸福凝暖,看著舒坦。」

弓捷遠便答應道,「以後就聽師父的話,多穿艷的。」

柳猶楊又垂眼看看手裏的玉冠,「發冠沉重,此後歲月未必能比懵懂童幼時候更加愜意,正因為要擔許多責任辛苦,纔要有這個禮,你當是督促也好警示也罷,今兒的祝福都收好了,當力氣用。」

弓捷遠點了點頭。

柳猶楊這才舉起了冠,「滌邊將軍不能親至,我替他說這兩句,捷遠,望你強韌堅忍,福澤綿長。」

弓捷遠的眼睛有些潮濕,也回不出別的,隻道,「多謝師父。」

白思太得了穀梁初的示意,正身唱起禮令。

柳猶楊上前拆了弓捷遠發頂的束帶,將那如脂的玉冠簪了上去。

一個男子的二十歲就這樣到來了。

與此同時,乾清宮的朝殿之內,右都禦史時樽正在奏事。

穀梁立的臉上冇有什麽表情,「這個尚川還會寫詩?朕以為他隻能計算謄抄。」

「既是科舉出身,」時樽身材瘦小,容貌也不堂堂,能做到右都禦史這個官職,很有一些口才,「自然可以作幾句詩,才情如何卻是見仁見智。」



-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