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疆病 第21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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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用暗衛漸習調撥
公孫優愕然呆住。
「所以說王兄還肯保你性命,恩義實在夠了。」馮錦接著說下去,「事了還怕你遭迫害,特地送我這兒來。隻是錦想夜夜安眠,不畏同院之人心存異誌,就得將話挑明——商盟不除,你我皆無安寧日子,因此需得攜手同心互為幫助。」
公孫優疑慮看他,「侯爺如此身份,還憂這一乾人?」
馮錦笑了一下,「我是馮家血脈,怎能不憂?大國舅死了,還有二國舅和幾位兄弟定要同他們摻和,這帳啊,可不好清!」
公孫優大吃一驚,「實不知道馮家竟也……」
「你隻曉得周閣珍麽?」馮錦又笑起來,「我猜他這幾天愁得很,皇上這邊還有貴人幫他糊弄,商盟那邊卻不好應付。一手端著兩隻飯碗,都容易碎啊!說來也是咎由自取。」
公孫優又順著桌邊跪了下去,「優竟能得侯爺實言相告,心中震悚,此生甘為驅策,絕不會存異誌。」
馮錦伸手扶他,「你起來吧!我知道你活得甚苦,那個弓司尉麽,也是可憐人,咱們都別互相難為,用力活著就是。」
穀梁初和弓捷遠領著穀梁瞻過師父的院來。
柳猶楊獨自立在院裏,看見三人略顯無奈,「那個酒肉之醫還在高臥,不過中午不會起來,你們且先回去,等他醒了,我派莊裏的小廝去喚你們。」
三人隻好返回,弓捷遠坐在一邊看穀梁瞻拉姿勢,問他,「你這幾天腿疼好些?」
穀梁瞻道,「是好了些,撐得時間也稍長了。」
「能撐一個時辰就可以練射,」弓捷遠提前就撤柴火,「到時候世子就知道,瞄的準卻不一定射得準。」
「你是怎麽做到瞄不準都能射準的?」穀梁瞻自然問他,「武師傅說有一種聽風辨位的功夫,這個也能練嗎?」
「不知道。」弓捷遠既不隱瞞也不謙遜,「這個教不了你,別難為人。」
穀梁瞻嘆息地道,「我不妄想可以和你一樣,隻別廢物就成。」
「和我一樣有什麽好?」弓捷遠並不覺得驕傲,「也是廢物。」
穀梁瞻又笑起來,「說也好玩,兩個廢物都挺用功。你比我多一樣難,還得吃藥。」
弓捷遠聞言便即抬眼看看太陽,「這位養伯還不起來,都不知道你的毒得怎麽辦呢!」
養伯的辦法是拔毒。
他讓穀梁瞻脫成赤膊在地中心站著,前麵胸口紮了幾支大針後麵背心紮了幾支大針。
弓捷遠瞧著那針甚長甚粗,直刺進去皮肉寸許,看不下去,扭開了頭。
「你把他領走。」養伯見狀就道,「還要當將軍呢!這都瞅不下去。等下還要噴血,莫嚇昏了。」
穀梁初知道弓捷遠是疼惜穀梁瞻,也不解釋,隻把人給領走,回了房道,「養伯說飯藥隔開一刻就成,以後你餓了就吃,不必隻等著藥。」
「他還說不忌酒肉,」弓捷遠生氣養伯方纔數落自己,不快地哼,「我看玄的是他不講究的也是他,都不知道有冇有用。一百多天,三百多頓苦藥,可別枉吃。」
「師父可會隨便薦人?」穀梁初拿他冇有辦法,「紮了瞻兒幾針,你就不敬著了?」
聽著薦人二字,弓捷遠想起事來,「那個尚川實在消停,戶部真就冇有什麽事供他發難?」
「怎麽想起了他?」穀梁初問。
「昨晚壽天回來報告許匡劉的動向,說到了尚川。」弓捷遠瞅著他的下頜。
那裏的線條也太好看。
小主子麵見下屬,穀梁初特地避開了去,此時提起來了才道,「見你一直思索,倒冇有問。尚川是同匡勤接觸了嗎?」
「那也不奇怪了。」弓捷遠說,「壽天和崔典也是剛跟上,冇見著他同匡勤接觸,隻講這人下朝出來和劉躍說了一大陣話。他們有何相乾?」
「同朝為官,」穀梁初也在思索,「都有乾係。不過尚川這個孤僻傢夥能和人說一大陣,倒是挺不尋常。聽見內容了嗎?」
「那還叫跟?得鑽人家肚裏才成。皇宮附近多是曠地,壽天他們能瞧清楚人便不容易。我知道你還有許多用熟了的人手,」弓捷遠道,「幫著留心留心。」
穀梁初不由笑了,「小主子好威風,如今連孤都成了你的使喚了。」
弓捷遠皺眉嗔他,「說正經事。」
「孤可不想總是正經,」穀梁初偏道,「那有什麽趣味?」
弓捷遠不搭理他,今日已經喝過了兩次藥,心裏有些煩躁,就喚弓秩,「我要騎馬,讓成缺把叫那個叫秦雲和張元的給我喚到甸子上去。」
弓秩應著走了。
弓石趕緊湊上前來,「少爺,弓石給你牽馬。」
弓捷遠也不搭理他,自己先往馬廄去了。
穀梁初由後望著弓石屁顛屁顛地跟著冷臉的少爺,對走到身邊的梁健笑了一笑,「小主子開始抖威風了。」
梁健剛想說話,卻見穀矯領著穀梁瞻回來了。
穀梁初問穀梁瞻,「受得嗎?」
穀梁瞻答,「無甚感覺。」
「放了多少血?」穀梁初又問。
「前麵半盞後麵半盞。」穀梁瞻答。
「養伯怎麽說的?」穀梁初皺一下眉。
放得屬實不少。
「養爺爺說先放三日。」穀梁瞻道,「將來他來給弓挽送藥時再放三日,以後怎麽著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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