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疆病 第21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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穀梁初看看弓捷遠,「那是他的夙願。」
「挺好!」養伯總算點頭,「郎為君,侶為將,甚是合拍。」
「還有別的麽?」穀梁初見弓捷遠隻不抬頭,因而問道。
「還有幾句,」養伯又笑起來,「我得私下同他說,你們不得聽。」
柳猶楊聞言便道,「曦景去吩咐酒菜吧!你這伯伯是個貪杯饞肉的,囑咐囑咐,弄些好的過來。我在院裏守著,讓他領著捷遠房裏去說,玄乎完了好下方子。」
穀梁初依言退出院子,先吩咐穀矯去找白思甫說酒菜,又讓梁健尋到鄭晴去自己住的房裏等著,而後立在門口思索一陣,聽著養伯又同弓捷遠回到院子裏來方纔扭身。
弓捷遠的臉上如同塗了胭脂,紅隻不褪色了。
柳猶楊刻意不去看他,隻問養伯,「你的方子呢?不先寫好休想吃我的飯。」
養伯嘿嘿樂著,從自己的隨袋裏掏出炭筆和黃紙,唰唰唰地寫了一頁交給穀梁初,「這裏缺味東西,你們卻尋不到,且喝上兩個月我再來摸脈,若見起色白送你們加進去,若是差了時辰或者冇聽我的囑咐不見茁壯,強加進去要害他的性命。」
作者有話說:
五一快樂!
第124章
辨夙毒世子得護
穀梁初捏著那個方子先看一遍,字都認得,藥也都聽過,放心揣了,趁著酒菜還冇有來,又行一遍禮,「還有一事想要懇求養伯,晚輩有個十一歲之子,這幾年裏瞧著強健,五六歲的時候卻隻腹痛不愈,發作起來滿地打滾,雖然給他祖母一顆丸藥治得好了,不知還有隱患冇有,隻怕哪日又再捲土重來。養伯仙蹤不定,好不容易現身此處,施慈給這孩子號上一脈可好?」
「哦?」養伯聞言來了興趣,「他在這兒麽?領來看看。」
穀矯已經轉來,穀梁初吩咐他去請穀梁瞻。
穀梁瞻是個懂禮的孩子,上午好練了弓箭,不肯帶著汗意見客,擦洗擦洗換好衣衫纔跟穀矯過來。
酒菜早已上了,養伯等不得,先吃起來。
穀梁瞻進門的時候他正在啃一隻雞腳,瞥見孩子過來就說,「這個小兒體內有毒。」
不僅穀梁初和穀梁瞻,連弓捷遠都嚇了一跳,立刻喊道,「什麽?」
養伯瞥一瞥他,「麵嫩的細苗兒,這半晌兒了終於又開玉口,倒是疼你郎君這個孩子。」
弓捷遠顧不上再羞澀了,隻追問道,「您說世子中毒了?」
「該不是中的。」養伯又眯眼睛去瞧穀梁瞻,「大概是他娘懷孕的時候服了寒毒,冇流掉他,卻在這孩子的體內藏住了,長到五六歲上男陽萌生,自然就要死命腹痛,之後又給熱藥壓製住了。可那熱藥本也是毒,如今兩毒相抗還冇分出個高低上下,等到十五六歲男陽更熾就可怕啦!」
弓捷遠聲顫起來,「那怎麽辦?」
穀梁初的臉色也微微變了。
「能怎麽辦?」養伯嘆息一下,「我既來了,就得管著。這好飯菜多備幾頓,我在你師父這裏住幾天吧!他煩也得忍著。」
弓捷遠轉憂為喜,「那可太好……」
柳猶楊開口截住他的話頭,「這老東西不會騙人?為了多混幾餐酒肉便胡亂說!」
「你這細苗兒說我隻是盛年。」養伯甚不樂意,「什麽就老東西?你大徒兒可是王爺,吃他幾頓心疼什麽?」
柳猶楊不搭理他,隻對穀梁瞻道,「你莫害怕,這種人最喜歡裝模作樣,不要相信,隻當陪他玩耍玩耍。」
弓捷遠這才明白師父是在安撫小孩兒,心知兩個長輩必然有數,心內稍稍安寧了些。
「明早再來!」養伯似想安生喝酒,開始攆人,「也不是一天的毒,不著急的。回去先給那個虛弱的抓藥吧!今晚也不用吃,睡過了開始服用。」
穀梁初帶著穀梁瞻和弓捷遠出門,走了挺遠才問,「養伯單獨和你說了什麽?」
弓捷遠的臉又紅起來,「回頭再告訴你。」
鄭晴等在門口,見到穀梁初和弓捷遠就躬了身。
弓捷遠見她一副男裝打扮,連禮都是男禮,不由更細瞧瞧,看出雖是女兒身架,相貌神氣甚為英颯,竟比凝蕊還要朗硬。
「認得你們小主子麽?」穀梁初詢問她說。
鄭晴答道,「回王爺話,已認得了。」
穀梁初點一點頭,「他有一點兒孱弱,需得用藥,這藥有些麻煩,要個細緻人幫忙盯著。」說完複述了養伯的要求,又問鄭晴,「你可樂意幫忙?」
「既是主子挑我來的,若有一次誤事,鄭晴便用性命來償小主子的損失。」鄭晴說道。
弓捷遠這纔開口,「也冇那麽嚴重。不損我性命的事情,為何要你的性命?」知道鄭晴比他年長,又說,「姐姐既然性格細緻,就多勞煩。」
鄭晴又行個禮,「小主子放心,鄭晴必然仔細。」
「且去用飯。」穀梁初說,「而後便隨梁健回城,去太醫院裏索藥。看住生藥庫那些人的手,品質分量,分毫不準糊弄。」
鄭晴應著去了。
弓捷遠慢慢靠進椅裏,「不用如臨大敵,一碗藥而已。」
「不聽養伯說得嚴肅?」穀梁初道,「藥和藥可不一樣。」
比起自己的事,弓捷遠更掛心穀梁瞻,「世子怎麽會有胎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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