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疆病 第19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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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膽大包天,」公孫優上唇磕著下唇,慌亂得不似錦衣衛了,「皇王之家也敢動這歹毒心思,什麽礙了周家財路,隻怕……就是礙了張家!」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那人也不否認,「栓在一塊的螞蚱,有什麽辦法?千戶大人不要婦人之仁,你這姐夫麽是有一點兒人才,那又怎麽樣呢?他現在看冇看出來你姐姐和樸清的事啊?發冇發覺咱們的千戶大人打小男生女心,不是尋常人啊?」
作者有話說:
數據交給天意,我就認真打字吧!
第111章
小師父狠心授業
「郭全來了訊息。」穀矯將張紙箴交到穀梁初的手上。
穀梁初見不是口信兒,立刻展開看了,閱後嘴角勾勾,「果然不出所料。」
穀矯皺著眉說,「這個張鵬太狠毒了,還留著他?」
「且留著啊!」穀梁初倒不激動生氣,「冇到收網的時候,急個什麽?他這條魚不算太小,你怕漏了去啊?」
「屬下難忍氣恨,」穀矯哼道,「隻想殺了痛快。」
「多和梁健學學,」穀梁初說他,「做事要沉得住氣。這些人如同韭菜,你不好好找著土根,先割著葉子解恨有什麽用?」
穀矯不再說話。
穀梁初打了火鐮將那紙箴燃了,瞧著邊角皆化灰燼才揭開香爐的蓋子丟進裏麵,囑咐了句,「孤最近雖很親厚捷遠,這樣的訊息也需緊防著他。這人耳朵又靈腦子又精,火燥的性子卻收不住,知道了要壞事的。」
穀矯聽了這話故意挑了個刺兒,「王爺對司尉也太好了些,穀矯意氣用事就要挨說,司尉火燥便得哄著。」
穀梁初淡淡一笑,「兄弟之間哪來許多溫柔?身邊人麽……孤也是冇有辦法。」
令人冇有辦法的身邊人正在世子院裏當師父呢,東院不大,給個初學的人練架勢也夠用了。
穀梁瞻持弓拉步,蹲了一早上姿勢,腿已酸得不行,眼見弓捷遠隻是板臉陪著,不由就問,「這樣管用?」
「反正我就是這樣練起來的。」弓捷遠這時一點兒冇有朋友樣子,但也不像個正經師父,雖然在麵無表情地裝相,說出來的話卻不在路數上,「爹將我丟給薑叔叔不理,我拉久了姿勢也腿痠,薑叔叔隻不準我起來,耍賴就要踹我,非說什麽時候腿不顫了手不抖了纔算成了。」
「可我……」穀梁瞻聽懂這話的意思是說已留情了,想要感激,卻又實在挺不住,講話的聲音都不順溜,「越來越顫。」
「嗯,」弓捷遠不罵人也不縱容,「世子的身子骨比我小時候好,抓弓也比我晚,可想我當時得顫成什麽樣子?那也得熬著。薑叔叔特別狠心,看著我哭也不放過,隻說要想學成就得這樣。世子可想學成不想?」
「想!」穀梁瞻是個有心氣的孩子,累是累的,答得痛快。
「那就行了。」弓捷遠點了點頭,「弓挽也冇良方妙法能將世子一下教成好弓箭手,就隻陪著世子便是。過些日子我也要跟人學技藝,也得從入門開始,既然年長了這麽多歲,更是無處訴辛苦去!」
「你還要學技藝?」穀梁瞻努力維持著身形,「同誰學啊?」
「先不告訴你呢!」弓捷遠不由笑了,「免得你艷羨。」
穀梁瞻生怕情緒浮動越發影響跨姿,嘆息很輕,「我還真是艷羨。自己什麽都想學,什麽都冇入門,不像你,好騎術好弓箭,還不滿足……你一辛苦父王自然就體恤了。我也隻能對你說說,你又不聽。」
弓捷遠越發笑了起來,「世子老道起來嚇人,想耍小孩兒脾氣的時候倒又自然。回頭你父王來看你練弓,你同他鬨嬌就是,他怎麽就不體恤你?」
穀梁瞻實在挺不住了,咵地放鬆身體坐在地上,極不甘心地說,「父王體恤我就隻會說『孤知道的,慢慢來吧』這樣的話,體恤你就不一樣,會給你捏脖子鬆腿,貼心得緊。」
弓捷遠不笑了,垂眼望著地上的人,「世子這話隻能冇人時候說說。」
穀梁瞻意識到自己失言,人雖仍在地上坐著,趕緊四下看看。
隻有弓石弓秩遠遠站著,文武師父根本不在身旁,大家都怕弓捷遠這個暴炭性子冇耐性教人,不好使勁兒難為世子就遷怒他們,能躲都躲著些。
孩子有點兒愧疚地仰頭望望弓捷遠,「你別生氣,我是累昏了頭,卻也感覺出來身邊冇有別人。」
弓捷遠緩緩蹲到他的身邊,低聲說道,「你還這麽小,知道這些事情實在褻瀆,可我……同你父王關係匪淺,自然也瞞不住你。世子,你可瞧不起我?」
穀梁瞻搖頭,「你這麽好,我都喜歡,父王自然就更喜歡,這有什麽瞧不起的?」
「我哪裏好?」弓捷遠虎臉看他,「世子不要哄人。」
「哪裏都好。」穀梁瞻非常認真,「好玩,好看,好騎術好弓箭,還有一副好心腸。」
弓捷遠快要板不住了,嗖地直起身去,「我心腸可不好,肯定不會給你揉脖子鬆腿。歇歇行了,起來再練。你還小嗎?這麽練練就停下,何時能有進益?」
穀梁瞻苦著張臉掙紮起來,一邊拉架勢一邊嘟囔,「剛纔還說我小,一下又不小了,反正你是師父,怎麽講都有理。」
弓捷遠當聽不見,隻是沉聲喝令,「前腿再向左些,繃緊。脖子對準腳尖,下巴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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