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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疆病 第167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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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捷遠眼瞅著梁健領那太醫出去,麵上露出鄙薄之色,「王爺倒不膽小,就是氣量小。一個傷背麽,給人看看怕什麽的?三十歲和五十歲又有什麽區別?」

穀梁初壓眉瞧他,「冇區別嗎?」

弓捷遠撇一撇嘴,「遼東盛夏也極炎熱,我自小就和軍士們一塊兒打赤膊,滿營地走,有什麽關係?」

「小就算了。」穀梁初扭開頭去,「以後再入軍中你便會是將軍,不著甲冑也需穿著帥服,再莫做那傷失威嚴之事。」

「傷失威嚴?」弓捷遠有些不信這人曾經打過仗了,「每修一處城防,我爹都會親自去挖幾鍬,春種夏收也會跟著挽褲下田,鹽場特別熱,他去巡查總要脫了衣服細走兩圈兒,依你這話,都失威嚴?」

「將軍的威嚴是血戰和年紀堆出來的。」穀梁初不入他的圈套,「你到那個歲數再說。」

弓捷遠很是不滿,「說來說去就是氣量窄,怕人看我麽……還說以後,我都去了軍中,你管得住啊?」

穀梁初伸手捏住他的腕子,「你莫相激,孤也說不準自己會不會反悔。」

弓捷遠立刻便朝旁邊椅子癱去,「那還折騰什麽?背也不用推了,春射的事兒也莫打算。」

穀梁初附身捏他的下頜,「你要挾孤?」

弓捷遠咯咯笑了起來,揮手打開他的手掌,「別鬨。說正經的,三月也不遠了,推背還是其次,我的弓還在將軍府裏,得回去取。」

「什麽神弓還得你親自去取?」穀梁初說,「弓石弓秩不能替你拿來?」

「我都不能出門?」弓捷遠反問,「那還比什麽弓箭上什麽朝堂?王爺莫不是以為將來馮錦給我薦了差事,歇職還能回來你的府裏關著?隻想將我栓在腰上,考慮這些不是白費力氣?」

穀梁初聞言輕嘆一聲,「所以說孤實在想悔。」

弓捷遠眼睛翻翻不理他了。

穀梁初稍稍走開兩步,「明日便與弓秩回去。且不準帶著那個弓石,午後你若不歸,孤便打那小子。」

弓捷遠聽得吃驚,「我都不能在家吃個飯的?你總卯著勁兒要打弓石作甚?他到底什麽地方得罪過你?」

「混帳東西的眼睛總是滴溜溜亂轉,偷著琢磨孤,以為孤不知道麽?」穀梁初哼一聲說,「你要留在家裏吃飯隻能寬到未時,晚了一剎孤就打他。」

「我看你是安心要打,早晚躲不過去。」弓捷遠不樂意道,「乾脆現在就打傷打癱算了,我也鬨個心靜。」

穀梁初自然笑了,「你能捨得他的屁股,孤還捨不得讓你心疼。」

翌日一早弓捷遠便回將軍府去,弓石聽聞竟不帶他,失望的神情得如丟了骨頭的小狗兒,弓捷遠看得心中不忍,悄聲安慰,「怎麽你就入不得那個混帳王爺的眼呢?多與弓秩學學纔是。如今隻能忍忍,等我帶夫人的點心回來給你吃。」

弓石哪裏會貪點心?得了主子的哄仍舊喪眉搭眼。

弓捷遠隻好重複一遍,「且忍一忍,咱們早晚都能回家。」

婕柔見哥哥這麽快又回府來,高興得腳前腳後跟著,弓捷遠疼她等下還要流淚,便縱容著,一麵取弓一麵問她,「珠冠做得了嗎?」

婕柔很有一些得意,「有了哥哥的珠子還做不得?母親說我弄得甚好,捨不得讓尋常工匠摸它,托人送到銀作局裏去添彩了。」

弓捷遠正握著自己的弓摩挲,聞言長指一抖,立刻看向妹妹,「你說什麽?」

「就是送進銀作局裏去了啊!」婕柔不明白兄長為何突然耳背起來,「那等難打商量的地方,母親可是好費了些力氣呢!」

弓捷遠抓了弓箭就往外跑。

婕柔驚訝起來,在後麵喊,「不吃午飯了嗎?」

穀梁初望著弓捷遠白著俊臉兒跑進書房,輕笑地道,「這麽著急作甚?孤真會打壞你的弓石?還是不出門去想要出門,才一出去又想孤了?」

弓捷遠無心玩笑,親手關好了書房門扇纔對他說,「穀梁初,壞了。」

穀梁初莫名其妙且又啼笑皆非,「什麽壞了?孤不好好的麽?」

「你別隻鬨!」弓捷遠情急地捉住他的手臂,「我跟你說正經的。你給婕柔的那顆珠子還記得麽?她把珠冠做成了,卻冇送到市上去點翠,而是送進了銀作局。」

穀梁初的神情立刻正經起來,板臉問道,「這是誰的主意?」

「當然是……」弓捷遠看一看他,心裏還想要替繼母解釋,「夫人。她大概是好意,大概太疼婕柔……」

穀梁初冷笑起來,「疼是真的,意思麽……分怎麽瞧!」

「穀梁初!」弓捷遠不願聽他深講,「你隻說會不會驚動宮裏。」

「必然驚動。」穀梁初答得毫不遲疑,「你家夫人何等聰明?若不為了驚動,她個深宅婦人,何必放著眼前的嫡親兄長不用,大費力氣地托人求人的把一個帶有婚娶意味的珠冠送到銀作局裏去潤色啊?不就是為了向人宣告家裏有了要出閣的女兒,嫁妝都已準備好了?」

弓捷遠雖然有了準備,此時仍顯愕然,「夫人……是為了什麽?她與婕柔相依為命……」

「可能就是為了相依為命。」穀梁初思忖了一下才說,「丈夫指望不上繼子前途未卜,她很擔憂自己的下半生,就想讓婕柔嫁在京中,近為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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