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疆病 第12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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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要小瞧這個雲樓,」穀梁初站起身道,「那裏有味好酒,叫做離人淚,看起來很像點絳唇,嚐著更富香韻,卻是不一樣的體驗。既要去救直臣,這兒也不能住了,備車回城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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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救命官司尉振威
擋不住他自說自話自作主張,弓捷遠隻好一同站起。
白思太駕了車來,回程需得獨自行路。
弓捷遠不肯學著王爺大氣,堵著白思太上車的時候拿話刺人,「大人們好會快活,昨日那等瑰麗焰火也留不住大人們在家團聚,仍舊要吃外麵花酒,不然哪來此事?換個日子我們也不用正月十六便往回趕,世子甚至未曾騎馬!」
白思太隻得受著他的冷言冷語,連連道歉,「下官等錯,下官等錯。」
穀梁初等著弓捷遠坐回車上方纔說道,「不幫也都幫了,你又何必再踩捏人?」
弓捷遠撇了撇嘴道,「我又不用收買人心,不高興麽,就得呲噠呲噠。」
穀梁初淡淡一笑,冇有再說。
回到府內,穀梁瞻自去讀書練武,穀梁初命梁健去與弓捷遠取來正服換上,然後就對白思太說,「你跟著去,全程不必說話,隻聽司尉應付。不管怎麽自有孤王為他兜著,無需擔憂。」
白思太又要跪謝,穀梁初蹙眉搖頭,「這些虛禮,隻不嫌煩?」
白思太不敢再動。
弓捷遠站得稍遠,望著這個眯眼說話的人,突然明白自己為何肯撤防守——穀梁初雖然沉鬱不可琢磨,卻是某種力量的化形,令人覺得可以借他的勁兒撕開濃霧走到光亮裏去。
同白思太的俯首帖耳一樣,弓捷遠的妥協也是因為自身目的——誰想騎著猛獸狂奔都得甘心陪它,讓它歇氣兒之時用那隻碩大無比的爪子撥弄自己。
既是互相需要,彼此都得滿足。
隻要能夠衝出這粘冷悶氣的地方就好,即便晚些。弓捷遠幽幽地想,付些代價也好,反正……也冇那麽不能承受。
穀梁初側目瞧將過來,眼見弓捷遠已經撫平肩袖束正腰帶,上下打量打量,又對梁健說道,「再一不可再二,尚大人今夜必須歸家。他們若敢不敬捷遠,你便與孤砸碎那樓,莫令有傷的人親自動手。」
梁健應道,「王爺放心,必不勞動司尉。」
穀梁初緩緩勾起唇角,瞅回弓捷遠道,「這段好悶著了,今日便去痛快痛快。準你隨便罵人,隻不可以手欠,扯了見好的背。」
弓捷遠輕輕翻個白眼,「我有那麽莽嗎?」
梁健騎馬,弓捷遠同白思太乘車,一路隻嫌不夠威勢,也不怎麽搭理身旁的小小文官。
到了地方直接跨進門去,雲樓未到正經迎客之時,守門的人看見白思太自然知道何事,伸手擋住了說,「大人來早了些。」
「非是吃酒。」白思太板著臉道,「本官陪著司尉來尋人的。」
那人雖隻是個守門,卻也不將無權小官放在眼裏,聞言上下打量打量弓捷遠,見他年輕雖輕神情卻很冷冽,稍微添些恭敬,「敢問這位小爺高姓大名。」
弓捷遠雙眸含冰眼尾帶煞,「你配知道?」
守門剛要再說,已有人來附耳說話,守門聽了,重新看看弓捷遠道,「卻是王府司尉將府少爺大駕光臨。」
「你說反了。」弓捷遠滿麵寒霜地道,「將府少爺王府司尉。怎麽?你這雲樓門高房貴,我不能來?」
「怎麽敢呢?」那人側了側身,「快請雅間休息。」
弓捷遠大步走進廳內,環顧一下四周,冷冷哼道,「好個錦繡地方,看著倒是有錢。我並不累,不需休息,也不會喝這兒的臟茶。明是替人還帳來的,趕緊叫那管事的傢夥滾來伺候。隻縮著裝,小爺可是頭一次來,惱將起來不懂規矩,隨手砸了門麵,你們可敢關了我啊?」
雲樓的人見他隻是盛氣淩人,雖感不忿也得強自掩藏,須臾便有人來賠笑,「不知司尉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伺候遲了,勿怪勿怪!」
弓捷遠歪臉盯著那人,嘴邊都是寒笑,「小爺識得你是誰嗎?倒有閒空怪罪?欠幾兩銀便敢扣押朝廷命官,你們膽子不小。先放出人來再談不遲。」
那人仍舊一臉的笑,「這個小人不敢做主,那位大人卻是我家樓主扣的,得等……」
「不敢做主你就敢來廢話?」弓捷遠立刻截住他的話頭,「可是小瞧了本少爺啊?梁衛長,與我踢折他腿,也好長長記性。」
那人隻見梁健孔武有力大步過來,嚇得轉身就跑。
梁健如何容得他跑?展臂就捉住了,一腳踢去,隻聽那人腿骨登時哢嚓一聲。
非但雲樓眾人,便是旁邊站著的白思太也嚇一跳,猛然浮起一身冷汗。
弓捷遠渾不在意,仍舊歪著臉道,「小爺不耐煩等,你家樓主忙什麽呢?」
說著朝旁瞥瞥。
之前說話的守門連著幾個陪客的人全都往後退了幾步。
誰不害怕惡人?
弓捷遠衝那守門揚揚下頜,「關嚴門扇,你們不是怕誤生意?給人知道小爺在這兒打人,等會兒又要挨個屋砸,將來還好開門納客?」
守門聽他這麽囂張,一時不知應該如何答話,正思索間,樓梯之上有人開口,「惹出司尉這等火氣,實是我們不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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