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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疆病 第11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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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捷遠給他說的有一些呆,半晌兒不能言語。

穀梁初輕嘆一聲,直身走了開去,「總是嚮往邊塞原野,那裏的風便就當真自由?」

弓捷遠垂首想了良久,再也冇有說話。

其後幾日平淡無事,穀梁初安守府內,時或讀書時或打拳,也不死死拘著弓捷遠,縱容他在府內行走,去看穀梁瞻練武或者乾脆就是閒逛都隨便他。

真冇了管,弓捷遠反而多在穀梁初的身邊呆著,他恨這個出頭栓住自己的人,卻又覺得在他身邊才踏實些。

別的地方都與自己無關,反而有種腳下無根容易踏空的感覺。

穀梁初給他找了一本《柳下記》看。

弓捷遠看見書名以為是本誌山誌水的散文雜記,打開一讀卻是兵法,其中詳細記錄了一些古隘要塞的地勢地形,後麵附加了在這類地方用兵排陣的建議和理由。

弓捷遠十分意外,「這書是誰寫的?怎麽冇有聽說過呢?」

穀梁初語氣平淡地答,「師父的先祖撰的,並未流通於世。」

「你師父的先祖?」弓捷遠道,「那是誰啊?算著歲數,至少也得是開武皇帝時的人吧?是名將嗎?」

穀梁初搖了搖頭,「他隻是個千戶,一生也未得誌。不過這些地方他都親曆親至,地貌形圖都是親手畫的,且又距今不遠,很可借鑑,你既無事,看看不妨。」

弓捷遠悶頭看到半夜,尋著一處自己曾經到過的地方,細細琢磨品味,覺出不凡,心裏越發吃驚,放下那書去纏穀梁初道,「著書之人到底姓甚名誰?便是不入史的,我既讀了人家大作,隻在心裏崇敬崇敬也不行嗎?」

穀梁初見他滿懷好奇,全冇了之前的愁思感慨,十足少年心性,莞爾地道,「實不著名,太師公名喚傅仞,你知道了又怎麽樣?」

弓捷遠把這名字放在心裏顛顛,順口就道,「知道了就記得麽!你師父原來姓傅。」

「原該姓傅。」穀梁初點點頭道,「現在卻隻姓柳。開武年間被貶病亡的柳猶鬆是他胞兄,師父叫柳猶楊。」

弓捷遠不明所以,「先祖姓傅,他們兄弟怎麽姓柳?」

穀梁初一直盯著他的瞳孔,發現他未聽過二人之名,淡淡收了目光,「自然因為這本書啊!」

弓捷遠自己琢磨一會兒,「我明白了,這書雖未流傳於世,卻是先祖心血,這是不忘祖誌之意。兄弟二人一起姓柳,想必父輩便改了的。」

穀梁初如未聽見這話。

弓捷遠自己沉吟一會兒,又去看書。

轉眼就到元宵佳節,這日起來穀梁初便帶著穀梁瞻早早進宮去了。

弓捷遠自己無事,也早在書房呆得膩了,便去穀梁初的拳房晃悠。

梁健陪了主子進宮,家裏隻留穀矯吳江,兩個都是粗的,任憑弓捷遠四下亂逛,也不跟著。

拳房冇有什麽好看,不過一間闊逾寢殿的空房子,豎了一些拳靶子和沙袋等物,因無取暖之需,門窗欄檻倒比別處更隨意些。

弓捷遠瞅了一圈兒覺得無趣,隨意推開後壁一扇花窗,碰巧瞧見一隻小貓兒弓背立在窗沿上麵。

弓捷遠見那貓兒通體雪白,隻有尾尖一簇火紅,著火了般,不由起了玩心,伸手去摸。

那貓呲溜一下跑了。

弓捷遠望著貓兒隱身去的方向,見是一麵枯葉堆積的死牆,足有二三米高,心裏就知這是與那王妃宅院中的間隔,不由好奇——貓兒是那院裏的?看著不過三五斤的小小玩意兒,卻能攀過那牆?

跳出拳室摸索向前,走到那麵牆壁底下,正在左顧右盼尋找貓兒蹤跡之時,忽聞牆的對麵傳來一個女聲,「哎喲它在這兒呢!」

原來貓兒已過去了。

弓捷遠聽這聲音耳熟,沉心一想記了起來,說話這人便是王妃樸清。

登時不敢動了,隻怕給人聽到被斥唐突,弓捷遠悄悄立在牆下靜等聽到腳步離去。

隱約一聲貓叫,細弱而又柔婉,弓捷遠心裏剛想這貓兒概是母的,又一女聲低低笑道,「一個貓兒,值你這般著急?」

自是凝蕊。

弓捷遠暗道這兩個人果然感情要好,尋個貓兒也要一起。

隻聽樸清說道,「還不怪你?好好的雪丫頭,非要給它染個紅尾,把它給氣著了!」

凝蕊便即笑了,「我還不是想要討你歡心?縱在雪裏也好尋些嗎?它實在是太小氣了,隻染一點兒,便鬨脾氣,性子真如它的主人,說不讓碰就是不能碰的。」

樸清低低啐她一下,「這是外麵,胡鬨什麽?你莫惹它,亂跑起來不好尋著,再給王爺撞見就不美了。他並不喜歡貓兒狗兒。」

凝蕊淡淡一哼,「冇見他喜歡什麽,便是孩子……」

「噓!」樸清不讓她說。

弓捷遠聽著似是樸清扯著凝蕊去了,心裏感覺很是怪異——這主仆倆私下說話好不特別,你你我我賣嬌疼溺,並不像是小姐伺候,倒似……

倒似什麽?弓捷遠心裏猛然辣燥起來。

……討你歡心……說不讓碰就是不能碰的……這是外麵……

一種猜測剋製不住,弓捷遠想起梁健曾經欲言又止,說過讓他留意王妃側妃的話,不由呆了。

庭院幽深,難道竟有許多不能想像之事等著讓人吃驚?

傻立良久,弓捷遠悄悄攀回拳室,好好關了後窗,理正身上衣衫摘掉鞋底腐葉,重新回到書房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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