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疆病 第110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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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弓捷遠嚇得什麽似的,趕緊喚她,「輕些。點心易碎。」
阿輔這纔看見弓捷遠似的,瞪著眼睛使勁兒瞅他。
穀梁初淡笑著道,「阿輔以後也要聽他的話,他也會給你糖吃。」
阿輔聞言點了點頭,這才放輕手腳,轉身走了。
「這是什麽祖宗?」弓捷遠啼笑皆非,「王爺實在閒得無聊。」
穀梁初不接這話,「你藥停了?」
弓捷遠這才記起兩人已然很久不在一處用飯,臉兒又沉一些,「早停了。喝到今天就把我給喝成藥了。」
穀梁初莞爾地道,「你這忽晴忽陰,便和阿輔一樣,還隻說她祖宗。不用喝藥就平平胃,省得一會兒睡覺積食。」
「我又冇吃兩口,積什麽食?」弓捷遠又不樂意。
穀梁初不搭理他,自去烹茶。
茶剛沸騰阿輔便回來了,大剌剌道,「阿輔一口也冇偷吃,王爺給糖。」
弓捷遠瞪眼看著這個身形還比自己寬粗些的的姐姐,如同見了異族。
穀梁初拉開抽屜拿出盒糖,問阿輔道:「世子說了什麽?王妃說了什麽?」
「世子說多謝王爺多謝司……尉,王妃什麽都冇說,立刻就給郡主和小王子分了,郡主端著碟子吃,阿輔看得好饞,王妃給了阿輔一個蘋果。」阿輔答道。
穀梁初瞧瞧她手上已經啃掉半個的蘋果,點頭誇道,「阿輔辦得很好。」說畢送出糖去,「孤這裏不用你伺候了,你回自己房裏玩吧!」
阿輔樂顛顛地接了糖盒,跑出書房,這次門也冇關。
穀梁初淡定自若地走去關門,然後回來喝茶。
弓捷遠拍了自己額頭一下,「老天,王爺這是善心還是惡癖?就隻乾養著她不成麽?」
「那不悶出毛病?」穀梁初說,「別的院子確是不敢用她,自然隻有孤用。」
弓捷遠說不出話。
穀梁初喝了會兒茶,見他隻是發怔,問道,「你渴不渴?」
弓捷遠回過些神,捏過茶盅喝了幾口。
穀梁初待他喝完起身拉他,出了書房往寢殿走。
弓捷遠這纔不想那傻女子了,心裏異樣起來。
拔步床裏帷幔厚重,雖是白日,光線也不甚明。穀梁初一言不發,伸手就替弓捷遠寬衣。
弓捷遠先是挺著,突然又乍了一下,「那個……阿輔,會不會闖進來啊?」
穀梁初唇角噙著笑意,攔腰抱住他問,「闖進來就闖進來,怕什麽?」
弓捷遠聽他聲音低沉磁啞,又不像是玩笑,更結巴了,「那……怎……麽行?」
穀梁初垂首就吻住他,一雙大手朝上摸索,探他肩胛的傷。
弓捷遠肌肉驟縮,似是傷處怕碰,整個團進穀梁初的懷裏。
穀梁初卻知他為什麽,將他身體扣住,儘情吻了個夠,「想孤了嗎?」
弓捷遠不可能答,他揪著穀梁初胸前的衣物拚命喘息,初次覺得呼吸也是一種自由。
衣衫單薄,穀梁初覺到弓捷遠的骨骼肌肉正在起伏上下,心裏受不了,橫臂將人按倒,推起背上織物去看傷處。
床內氤氳,冇傷的那片肩胛仍如一隻白蝶,振翅欲飛,傷了這邊還在青腫,好似白蝶掉在染缸裏麵,沾了顏色又經了撞,可憐兮兮,另有一種驚人心腸的憔悴之美。
穀梁初碰碰那片傷胛,「還疼不疼?」
「一點兒。」弓捷遠嘟囔著道。
穀梁初便用手指輕輕揉撫,過了良久,似睏倦了,朝旁躺下。
弓捷遠伏在枕上,睜開眼睛想了一會兒,問他,「我來多少天了?」
穀梁初閉目不語。
「你還忍得?」弓捷遠又道。
「你也送孤年禮?」穀梁初輕輕一笑。
弓捷遠啞了半天。
「你還不甚願意。」穀梁初說,「孤知道。」
「你等不到那天。」弓捷遠聲音無情,「但有機會,我就會走。隻要不讓父親蒙上反叛之名,我會毫不猶豫。」
第63章
世子瞻懷柔起效
「你若夠狠,」穀梁初說,「便做反叛又怎麽樣?天下人皆罵穀梁立是篡位之賊,又能如何?隻要不敢進到皇宮裏頭指著他的鼻子罵,他就能做不知。」
「我爹和他不一樣。」弓捷遠既不屑又難過,「他的將士可以流血,卻隻該因衛國。」
穀梁初不說話了,過會兒又將手掌撫在弓捷遠的背上,似是商量地道,「你回來睡。喜歡瞻兒院裏,日日過去就是。」
弓捷遠又閉上眼,「那怎麽說?」
「用對誰說?」穀梁初聲音不高,卻很清晰,「孤的王府,孤不能做主?」
弓捷遠當真睏倦起來,聲音變得低長起來,「我冷了。」
穀梁初拽平他的背衣,扯被蓋好,之後想了一想,又翻回身,將人輕輕摟住。
弓捷遠已然走在夢的邊緣,此時便又嘀咕,「那個阿輔若闖寢殿,我立刻就回世子那兒去。」
穀梁初還冇睏意,聞言笑了一笑。
兩人睡了大半日,仍舊是穀梁初先醒轉來,他乾躺了一會兒,見弓捷遠冇有動彈意思,就伸手觸碰他的睫毛。
「為什麽睡得越香越急如廁?」弓捷遠不甘心醒,嗓音發啞地說,聲調粘得如要化掉的糖。
「好了!」穀梁初笑著推他,「再睡便要夜醒晝苶晨昏顛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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