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未響,簷角殘雪被風掃落。殿門“吱呀”一聲推開,玄色身影攜著夜涼直入,外袍隨手搭在椅背,妖力一轉,周身寒氣瞬間化散。
陸淮臨掀簾俯身,指腹撥開少年頰邊碎髮,掌心尚帶夜露的涼。
他先往那微張的唇間塞了顆丹藥,不等藥香化開,便低頭吻住——舌尖捲走微苦,留下屬於自己的清冽。
江歸硯睡得沉,隻含糊地哼了一聲,下意識側頭躲避。
陸淮臨低笑,放過被吮得發紅的唇,轉戰頸側。薄唇貼著鎖骨遊走,所過之處綻開一朵朵淡粉“花兒”,他品嚐著遲來的甜點。
少年在夢裡輕顫,無意識地推拒,又被更強硬的力道按回錦褥。
團團早已被陸淮臨拎著頸子丟下床,蜷在角落甩尾巴,隻留一室壓抑的喘息與漸重的心跳。
直到江歸硯喉間溢位帶著哭腔的軟哼,陸淮臨才鬆口,抬手覆在他心口,妖力順著掌紋緩緩渡入,溫養著江歸硯的軀體。
最後把人整個圈進懷裡,下頜抵著發旋,聲音低啞而滿足:“寶貝兒,我回來了。”
陸淮臨的妖力像潮水漫堤,滾燙而強勢,順著經脈一路沖刷。
江歸硯在睡夢中仍蹙起眉,這是他身體本能地反應,陸淮臨的妖力強橫,細處又溫柔,衝進經脈裡,有些癢,細碎的顫栗從脊背蔓延到指尖,口中無意識地輕哼。
衣帶被輕易挑開,素白中衣敞到腰側。陸淮臨俯身,指腹沿著少年平坦的小腹往下探。
江歸硯在夢裡被這突如其來的快感驚醒,睫毛上還掛著未落的淚,眼神迷離,唇瓣微張,卻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乖,讓夫君看看,長大了冇有。”陸淮臨低哄,用指腹輕輕一碾。
江歸硯猛地蜷縮,淚珠瞬間滾落,砸在陸淮臨腕上,男人卻不許他躲。
兩人許久都未曾見了,約定的日子已經晚了一日,陸淮臨情難自抑,就想著親近他,力氣難免大了些,江歸硯身子本就弱,心臟還受了損傷,被這般粗魯的動作逼迫著,在半夢半醒間,委屈的很。
他哭腔細碎,眼尾飛紅,淚水順著鬢角滑落,打濕了枕麵。
陸淮臨卻還不肯放過,低頭吻去他眼角濕意,聲音低啞而溫柔:“寶貝兒,哭給我聽……”
覺得差不多了,陸淮臨才收攏掌心,將人圈進懷裡。
江歸硯窩在他頸側,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呼吸輕淺,終於得到片刻安寧。
陸淮臨收攏手臂,把少年按在自己胸口,掌心覆在他仍輕顫的後背,慢慢摩挲。妖力褪成溫流,順著脊骨緩緩注入,替他理順被衝得紊亂的靈息。
江歸硯鼻尖通紅,唇瓣被咬出淺淺齒痕。他閉著眼,睫毛上還墜著細碎的淚,被男人輕吻吮去。
“我伺候的舒服嗎?”陸淮臨低聲問。
江歸硯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便又沉迴夢裡。哭過的睫毛尚濕,在他臉上投下兩彎輕顫的陰影。
陸淮臨低頭,在他被吻得微腫的唇上輕輕一點,嚐到淡淡淚味。
少年唇色蒼白,被齒痕與嫣紅交錯,襯得膚色幾近透明。男人指腹摩挲那處,眉心微蹙,指尖妖力源源不絕地湧出,順著唇瓣渡入。
辰時三刻,鐘聲透窗,一聲緩似一聲。江歸硯意識先醒,身體卻沉,睫毛顫了半天才撐開——
立即覺出不對。
錦袍下襬早被撩到腰以上,衣帶散亂,裡衣半褪,皮膚與織錦之間黏著層薄汗,又涼又濕。
那感覺並不陌生:上一次他清醒時與那人胡鬨,也曾這般……可他這次卻被欺負得比先前更徹底——腰窩殘留指痕,鎖骨上淺紅未褪。
江歸硯低頭,隻一眼便僵住——
薄嫩的皮膚此刻已經腫了,像被人反覆把玩,分明是昨夜半夢半醒時,某人故意留下的“印章”。
記憶轟然倒灌:朦朧裡,有人低聲哄他“乖”,指尖沿著腰窩一路遊走,或輕或重地揉捏;他哭哼著去推,卻被牢牢扣住腕子,唇舌順著鎖骨往下,在他身上反覆流連……而他竟在睡夢中被撩撥得顫栗,無意識地往熱源裡蹭。
“混蛋……”
紅腫處明晃晃地耀目,又羞人。
昨夜零碎的畫麵倏地湧上來——自己被人扣著腰,哭喘著求饒,卻換來更惡劣的作弄;那低沉的嗓音貼在耳邊哄他“再給一點”,而他自己竟在夢裡軟成一灘春水。
“混賬東西……”他耳根炸紅,猛地拉高衣領,卻遮不住鎖骨上斑駁的吻痕。
羞惱交加,他抓起枕邊玉枕就朝門口砸去——
陸淮臨單手接住,眸中帶笑,語氣卻一本正經:“醒了?我燉了粥,給你消消火氣。”
江歸硯咬牙,抓起另一枕頭又要扔,動作太大,牽扯到腰窩的痠麻,頓時腿一軟,又跌坐回床沿。
陸淮臨趁機上前,將人連被攬住,掌心覆在他背後輕撫,低聲哄道:“彆動氣,我認打認罰,先喝口粥好不好?”
少年掙了幾下冇掙開,隻能紅著眼瞪他,粥碗見底,陸淮臨順手把江歸硯抱到腿上,掌心貼著腰背輕輕摩挲,狀似無意地開口:“氣血怎麼又虧損了?”
江歸硯一怔,耳尖微熱,低頭把臉埋進男人頸窩,鼻尖輕聳,像隻偷腥的貓。
淡淡的龍涎香混著體溫鑽進鼻腔,他心裡忽然生出一點隱秘的渴望——舌尖不自覺地抵了抵犬齒,剛想張口,又剋製動收回,抬眼偷瞥陸淮臨。
“想吃什麼?”男人察覺到他的視線,嗓音低啞,伸手攬住他後頸,指腹在那片細嫩皮膚上來回輕撫,隨後主動將少年的腦袋按向自己脖頸,“彆忍著。”
刺痛傳來,陸淮臨頸側頓時多了一個吸血的小腦袋。
江歸硯犬齒冇入皮膚,小口小口地吞嚥,喉結輕滾,像品嚐什麼珍饈。
他隻吸了幾口,便鬆開牙齒,舌尖本能地舔了舔牙,抬眸時眼底還蒙著一層水汽,聲音軟得發黏:“……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