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護窗結束提醒：00:05:00！”
旁站終端螢幕上，刺目的紅色警告，像一隻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默和陳婧。與此同時，走廊儘頭，夜班工程師與兩名安保的交談聲，越來越清晰，腳步聲，如同踩在他們心跳上。
“安保抵達，預計一分三十秒。”陳婧的語速，快得像連珠炮，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腕錶上的倒計時，“證據突發推送，需要六十到九十秒。”
林默的目光，瞬間鎖定在旁站台上方，那個指甲蓋大小的微型攝錄裝置。裝置還在忠實地記錄著，但時間，已經所剩無幾。
“唐飛，突發推送！”林默耳麥中，聲音短促有力。
遠在備庫的唐飛，冇有迴應，他的手指，已經像抽風般，在鍵盤上瘋狂舞蹈。他將已經準備好的影像與流量日誌，打包壓縮，瞬間點亮了“突發推送”的啟動鍵。
“咯吱——”
機房門被推開一條縫，夜班工程師的臉，首先探了進來。他看到了機房內，亮著螢幕的旁站台，以及，站在那裡的林默和陳婧。
“哎，兩位還在啊？”夜班工程師，笑容滿麵地走了進來，他身後的兩名安保，則麵無表情地，掃視著機房。
“嗯，小波動。”陳婧迎上前，語氣平靜，臉上掛著富豪提供的那張“維保工牌”上的，標準職業笑容，“旁站屏有點閃爍，我們做個壓測。”她指了指旁站台的螢幕，那上麵，被唐飛遠程控製，顯示著一些，看似正常的，係統壓力測試數據。
“壓測？”夜班工程師一愣，隨即皺了皺眉，“現在融合測試都結束了，還壓測什麼？”
“領導要求。”陳婧的回答，簡短有力，不給對方任何，深入追問的機會，“確保夜間維護期間，係統穩定。你懂的，敏感數據。”
她說著，不著痕跡地，用身體，稍微遮擋了一下，旁站台上方的微型攝錄裝置。
兩名安保人員，已經走上前。其中一人，目光落在陳婧胸前的維保工牌上，然後，又掃了一眼旁站台。
“記錄一下工牌號。”安保人員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當然。”陳婧主動報出，富豪提供給她的，那串早已爛熟於心的，維保工牌編號，“V--X。”她將編號，報得緩慢而清晰，留給對方，足夠的記錄時間。
安保人員掏出平板，覈對了一下，隨即，又將目光，投向旁站台。他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陳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突發推送，還在進行中！這短短的幾秒鐘，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
“……校驗中……”
唐飛的耳麥中，傳來細微的提示音。
“覈對無誤。”安保人員終於收回目光，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他似乎，相信了陳婧的解釋。
“突發推送完成！中繼校驗通過！”唐飛的聲音，瞬間在林默和陳婧的耳麥中炸響，帶著巨大的狂喜，“請求第三波！需影像對比與操作者身份！”
林默的心臟，猛地一跳！成功了！第二波證據，落地了！
“好的，冇問題。”陳婧露出一個，疲憊卻自然的笑容，“壓測報告，稍後會同步到你們係統。”
她說著，與安保人員擦肩而過，不著痕跡地，將手中的微型攝錄裝置，從旁站台上，取了下來。裝置表麵，還帶著餘溫。
“我們差不多也該走了。”陳婧看了一眼林默，“維護期快結束了，不影響你們工作。”
“行，你們慢走。”夜班工程師客氣地迴應。
林默與陳婧，與安保和夜班工程師，擦身而過，走出機房。他們的每一步，都走得異常小心，像走在，隨時可能破裂的，薄冰之上。
兩人穿過內環走廊，一路無話。直到再次進入剪力牆縫道，感受到身後的冰冷，才長長地，鬆了口氣。
“唐飛，撤離路徑。”林默的聲音，有些沙啞。
“剪力牆縫道，已安全開啟。預計五分鐘抵達備庫。”唐飛的聲音，充滿了輕鬆。
這次撤離，比上次，順利得多。冇有冷封，冇有追擊。一切，都按照，最完美的劇本，進行著。
當林默和陳婧，再次回到備庫時，唐飛已經坐在終端前，臉上掛著，疲憊而又，滿足的笑容。
“監察委員會中繼，反饋了新的請求。”唐飛指了指螢幕，“他們需要，影像對比，和，操作者身份。預示著後續公開揭露，需要工程師或操作者證言。”
三人相視一眼。這預示著，他們的行動，已經，觸及到了，更深層的，核心。
夜深了。備庫裡，隻剩下設備運轉的嗡鳴。
就在三人準備休息時，備庫角落，一個被巧妙偽裝成管道的，安全通道，發出一聲，輕微的，金屬摩擦聲。
一個，包裹著，幾層防水布的，小小的包裹，被從裡麵，推了出來。
林默上前，小心翼翼地打開。
包裹裡，是一張，手寫的，班組輪值表。以及，一張，被撕下，卻又被精心拚接起來的，操作者名單片段。
林默的目光，落在名單的，一個熟悉的名字上。
李明——年輕工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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