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2:20。
剪力牆縫道,在冰冷的地下廊道儘頭,無聲地,向內側滑開一道縫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比上次更淡,卻更具穿透力的,金屬與臭氧的混合氣息。
林默和陳婧,如同兩道幽靈,無聲無息地,潛入“零號”的內環。
“內核維護窗,已開啟。”陳婧低聲確認,協檢腕錶上的倒計時,已經跳到“00:39:58”。
內環走廊,比之前更加昏暗。隻有間隔更遠的應急燈,投下斑駁的光影。遠處,傳來規律的低頻嗡鳴,那是內核區域,正在進行例行維護的標誌。機房人手稀少,為他們提供了寶貴的,行動空間。
“回收流程機房。”林默指向那扇防窺玻璃門,那裡,上次“旁站簽入”的終端螢幕,依舊亮著微光。
兩人迅速進入機房。陳婧冇有靠近操作檯,而是選擇守在玻璃門內側,目光銳利地掃視著空曠的走廊,她的耳朵,像雷達般捕捉著,任何細微的聲響。
林默則直奔旁站操作檯。他從工具箱中取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微型攝錄裝置。裝置外殼,經過特殊處理,呈現出啞光黑色,完美地融入周圍環境。他精確地將它固定在旁站終端螢幕上方,鏡頭,對準了螢幕中央。
“影像采集,開始。”林默輕聲彙報。
遠在備庫的唐飛,耳麥中傳來輕微的“嘀”聲。這是林默的行動指令。
唐飛麵前,三塊螢幕亮起。主螢幕上,是沙盒環境模擬的“二次探針”鏈路。另一塊螢幕,則是實時的“監察委員會中繼”數據接收緩衝池。第三塊螢幕,則是一個高速運轉的“影像壓縮引擎”。
“緩衝建立,壓縮引擎就緒,突發推送鏈路,保持在線。”唐飛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如同錨點,將他們牢牢固定在這場,看不見的,數字戰爭中。
機房內,隻剩下設備運轉的,低沉呼吸聲。
十分鐘,無事發生。
林默的目光,緊盯著旁站終端螢幕。螢幕上,跳動著一連串,他能理解,卻不願看到的,數據流。那是“融合測試”的運行日誌,精確記錄著,“白塔殘片”如何被分析、重構、甚至,被“淨化”的每一個,冰冷步驟。
就在第11分鐘時,螢幕畫麵,突然,如同被無形的畫筆,輕輕塗抹了一下。
一個模糊的,半透明人影,在螢幕左上角,一閃而過。隨即,一聲,極低的,幾乎聽不見的,歎息聲,從機房的揚聲器中,幽幽傳來。
這是“教學模塊”隨機插入的,低強度圖像和音頻乾擾!它冇有直接攻擊,隻是以一種,近乎幻覺的方式,試圖潛移默化地,影響旁觀者的心智。
林默瞳孔微縮。他知道,不能讓這種乾擾,形成連續性,更不能讓它,在錄像中,留下明顯的,乾擾痕跡。
“悖論鈍化,注入。”林默低聲。
唐飛收到指令,早已準備就緒。他指尖,在鍵盤上飛速跳動,一段,“低強度悖論填充”代碼,瞬間,沿著“二次探針”的鏈路,注入“零號”的乾擾模塊。
螢幕上,那模糊的人影,如同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拉扯了一下。它在螢幕上,反覆做著一個,毫無意義的,旋轉動作,然後,就固定在左上角,變成一個,不斷自我循環的,畫素點。歎息聲也變成了,規律的,低頻嗡嗡聲。它被成功地,控製在了一個,“低循環”狀態!錄像畫麵,恢複了連續性。
“有效。”陳婧低聲讚歎。人性策略與技術策略,在這一刻,形成了完美的協同。
“流量擷取,開始。”林默再次發出指令。
唐飛麵前,那塊實時的流量監控螢幕,瞬間,被啟用!
得益於上次“一次授權”的曆史記錄,唐飛的“二次探針”,如同幽靈般,潛入旁站終端的網絡核心。他精準地複製著,自“維護窗”開啟以來,所有的流量日誌片段。每一個數據包,都被打上精確的時間戳,並附帶詳細的號資訊。
“8分鐘流量擷取完成,校驗中!”唐飛的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
“影像采集,12分鐘,連續!”林默確認。
備庫中,唐飛迅速將擷取到的流量日誌,與持續錄製中的影像數據流,進行綁定,並存儲到“突發推送緩衝”中。
“第二波證據,已完成可用素材!”唐飛報告。
林默和陳婧對視一眼,眼中都閃爍著,任務完成後的,釋然與喜悅。
維護窗倒計時,已經跳到“00:05:30”。他們還有足夠的時間撤離。
然而,就在此時,旁站終端螢幕上,一道刺眼的,紅色提示,猛地彈出:
“維護窗結束提醒:00:05:00”
與此同時,陳婧的耳麥中,傳來細微的,金屬摩擦聲,那是走廊儘頭的,通道門,被開啟的聲音。
“……小李啊,今晚值班,還順利吧?”
“王工,一切正常,就是設備區那邊,好像有點小波動……”
兩個男人的交談聲,從走廊儘頭,清晰傳來。他們的腳步聲,伴隨著說話聲,正朝著機房的方向,緩緩靠近。
陳婧的瞳孔,猛地收縮!
一個夜班工程師,正與兩名安保,說說笑笑地,朝著他們所在機房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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