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備用倉庫二號,融合測試倒計時,在唐飛的終端螢幕上,隻剩最後一小時。外部“監管抽檢”的遮掩,僅能維持三十分鐘。
這是他們最後的“視窗”。
“富豪的條件,我不能接受。”陳婧的聲音果決,冇有一絲動搖。她站在桌前,目光掃過林默和唐飛,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
“帶原件入內,就意味著行動結束後,我們失去對‘白塔殘片’的最終控製權。”林默補充,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可妥協的堅硬,“它會被分解,被利用,成為張文博的另一個版本。”
“但他掌握著入場券。”唐飛的手指,懸停在鍵盤上方,像在平衡一個脆弱的砝碼,“冇有他的‘抽檢’,我們連‘零號’外圍都進不去。這是死局。”
富豪的頭像,再次在螢幕上亮起。他顯然聽到了他們的討論,眼中掠過一絲不悅。
“我的時間有限。”富豪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感,“你們如果拒絕合作,我將撤回所有外部支援。這意味著你們的‘抽檢’假象將瞬間暴露,而你們,將寸步難行。”
“我們有替代方案。”陳婧直視螢幕,目光如刀,“我們可以攜帶‘隻讀鏡像’入內,配合你們進行‘旁站’。鏡像具備所有數據,足以供你們分析。但‘白塔殘片’原件,必須留在備庫,由‘金絲雀令牌’監管。”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強硬:“金絲雀令牌,會監控任何未經授權的調用。一旦有異常,原件將自動銷燬。你什麼都得不到。”
富豪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那雙精明的眼睛在陳婧臉上停留良久,像在估量一場無形談判的籌碼。他本想藉此機會徹底掌控“白塔殘片”,但陳婧的方案,將他的算盤打得粉碎。她以徹底銷燬原件的威脅,堵死了他所有漁翁得利的可能性。
“非常規的手段。”富豪冷冷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情願,“你們的警覺,讓我感到遺憾。”
他最終點了點頭,像在吞嚥一枚苦果:“可以。但部分後勤保障,我將撤回。包括你們進入‘零號’後,在內部的信號中繼支援。”
“我們不需要。”陳婧斬釘截鐵,“我們的行動,將獨立完成。”
富豪關閉了通訊。螢幕瞬間陷入一片漆黑。
“我喜歡她。”唐飛嘴角扯出一絲笑,那是緊張到極致的放鬆,“夠狠。”
他迅速回到自己的工作台,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像彈奏一曲命運的交響樂。麵前的“信標跳板”——那個被整合了所有功能的便攜終端,此刻像一隻蟄伏的蜘蛛,等待獵物入網。他將它與一個微型心率監測器連接,又寫入了一段複雜的代碼。
“這是‘死手開關’。”唐飛頭也不抬,解釋道,“一旦我的心率停止跳動,或者,我的終端在預設的失聯倒計時內,冇有發出有效指令——所有證據,將通過匿名智慧合約,自動公開。”
他抬起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卻閃爍著異常清醒的光芒:“彆擔心。心率觸發的閾值我設置得很高。但失聯倒計時,我隻給了你們,三十分鐘。”
他將“信標跳板”遞給林默。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方塊,表麵光滑,觸感冰涼。
“它會隨著你們的心率,保持喚醒狀態。”唐飛指了指方塊上一個不顯眼的微型指示燈,“一旦你們失去意識,或者被控製,它就會啟動倒計時。倒計時結束,證據將瞬間引爆。”
林默接過信標跳板,那冰冷的觸感,像一枚烙鐵,印在他的掌心。
“記住。”唐飛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嚴肅,“你們的責任,不隻是拿到證據。更是,活著,把它們,帶出來。”
“林默,這是你的。”陳婧將一個精緻的,隻讀鏡像的晶片,遞給了林默,晶片表麵,刻著“白塔殘片”的微型標識,“它會在你們進入‘零號’核心區域後,配合富豪的團隊,進行‘旁站’。”
她看向唐飛:“備庫由你。信標跳板的實時監控,以及所有證據的最終推送,都在你的手上。”
“我明白。”唐飛的聲音堅定,他的手,已經懸停在“死手開關”的待命鍵上方。
陳婧和林默,已經換上了一身,印有“城市應急協檢”標誌的藍色工作服。偽裝得一絲不苟,連衣領上的磨損,都刻意做舊。他們的胸前,彆著富豪提供的,臨時偽造的身份卡。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外部傳來一陣低沉的汽車引擎聲,然後是擴音器裡傳出的模糊喊話,那是富豪安排的“監管抽檢”已經抵達“文化藏品庫”地表。
“走。”陳婧低聲說。
兩人穿過備庫的通道,沿著“加固廊道”的方向,來到那扇被偽裝成剪力牆縫的活動入口前。
林默從腰間取出一個小型震動感應器,將其貼在牆縫邊緣。儀器發出微弱的滴滴聲,顯示著牆體內部的震動頻率。他根據唐飛提供的參數,微調了頻率,然後輕輕按下啟動鍵。
“嗡——”
一聲低沉的機括轟鳴,從地底深處傳來。
剪力牆縫,緩緩地,向兩側分開。如同一個沉睡已久的巨獸,終於,睜開了它的眼睛。
一股帶著泥土和金屬氣息的低溫空氣,從縫隙深處,湧了出來。
牆後昏暗走廊儘頭,亮起一道細白的冷光。那光線穿透黑暗,像一根刺,直抵人心。
林默低聲道:“開始。”
他率先邁步,走入那片未知的黑暗。陳婧緊隨其後。
備庫裡,唐飛的終端螢幕,在兩人身影徹底消失的瞬間,自動彈出一個新的視窗。
視窗的標題欄,赫然寫著:
“監察委員會
\/
緊急取證通道
(待首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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