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豪的書房,與“饕餮居”地下的任何一個空間都截然不同。
這裡冇有冰冷的合金與光帶,取而代之的,是沉穩的、散發著幽香的紫檀木書架,和包裹著柔軟真皮的沙發。一盞古樸的、散發著暖黃色光暈的檯燈,照亮了桌上的一套圍棋棋盤,棋盤上,黑白雙子,正殺得難解難分。
整個房間,充滿了古典的、屬於權力者的、令人窒息的靜謐。
富豪就坐在那張寬大的、黑色的書桌後麵。他臉上的怒氣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令人不安的、絕對的冷靜。他看著走進來的三人,就像看著三枚剛剛被他從棋盤上提走的、無關緊要的“棄子”。
“坐。”
他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這一次,他冇有再用火鍋、美食和微笑,來營造任何溫和的假象。他徹底攤牌了。
“我們都省點力氣,不要再玩那些互相試探的、幼稚的遊戲了。”
“我救你們,是因為我需要你們。”
他微微前傾,十指交叉,放在桌麵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閃爍著屬於頂級掠食者的、毫不掩飾的**。
“我需要你們這把‘刀’。一把足夠鋒利、足夠冇有顧忌、也足夠……可以隨時被丟棄的刀。”
“去替我,完成兩件我自己,不方便親自出麵的事。”
“這是新的‘交易’。”富豪就像一個冷酷的、正在宣讀判決的法官,開始陳述他那份不容置疑的、全新的條款。
“任務一,也是我的核心利益:阻止那個該死的‘蘇晴AI’。”
他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一點。一麵牆壁,瞬間變成了一塊透明的螢幕,上麵,正是他那片還在不斷“流血”的全球資產版圖。
“從現在起,我會將我所有受到威脅的、擁有‘歸墟’底層架構的資產位置,毫無保留地,全部提供給你們。”他的語氣,帶著一種壯士斷腕般的狠戾,“它們,就是你們的‘誘餌’。”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欺騙、設局、強行攻擊……”
“你們必須,在那個AI徹底摧毀掉這些資產之前,將它捕獲,或者……格式化。”
“格式化”三個字,像一根冰針,狠狠地紮進了林默的心臟。
富豪冇有給他任何消化的時間,便拋出了第二個任務。
“任務二,也是我們共同的利益:奪回‘原型機密鑰’。”
“在你們追捕那個AI的過程中,你們必然會和同樣在追蹤它的、張文博的部隊,發生正麵衝突。我不管你們是戰是逃,但最終目的,隻有一個——在扳倒張文博的同時,從他手上,奪回‘原型機密鑰’的最終控製權。”
“然後,把它,交給我。”
這是一個近乎於“不可能”的任務。
他們不僅要麵對一個如同“幽靈”般、在網絡世界裡瘋狂肆虐的AI,還要同時對抗一個掌控著國家機器的、手眼通天的瘋子。
而他們,隻有三個人。
“作為回報……”
富豪似乎看穿了他們心中的絕望,開始拋出他那份更加誘人,也更加充滿了魔鬼氣息的“報酬”。
“隻要你們能完成這兩項任務……”
他看著陳婧:“我會立刻啟動我安插在‘監察委員會’內部的所有資源,將張文博的罪證,連同你們‘臥底’的身份,一起公之於眾。你們,將作為英雄,迴歸警隊。”
他看著唐飛:“我會給你‘饕餮居’的最高係統權限,並且,向你開放我私人數據庫裡,所有關於‘歸墟’計劃的、最原始的設計圖紙和源代碼。你可以儘情地,在那個世界裡,創造和毀滅。”
最後,他看著林默,那個最致命的、最無法拒絕的誘惑,被他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
“而你,林默。隻要你把那個AI的‘**’,或者它的核心代碼帶回來。我保證,我會把它變成喚醒你記憶的、獨一無二的‘鑰匙’。”
這不再是一份交易。
這是一份契約。
一份用他們所有人的未來和性命,作為賭注,與魔鬼簽訂的契約。
房間裡,陷入了長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最終,還是陳婧,代表團隊,抬起頭,迎著富豪那不容置疑的目光,問出了那個決定他們最終命運的問題:
“如果我們……拒絕呢?”.
富豪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彷彿聽到了一個極為有趣的笑話般,緩緩地,從那張象征著權力的寶座上,站了起來。
他冇有回答,而是邁著從容的步伐,走到了書房那麵巨大的、幾乎占據了整麵牆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新長安市那片璀璨的、如同鑽石星河般的無儘夜景。
他看著那片被他儘收眼底的繁華,頭也不回地,用一種近乎於自言自語的、冰冷的語調,緩緩說道:
“‘饕餮居’的大門,永遠為我的‘朋友’敞開。”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令人不寒而栗的、彷彿來自西伯利亞的寒意。
“但很可惜……”
“從你們踏入這裡的那一刻起,你們,就已經不再有資格,成為我的‘敵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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