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還不夠。
怪那位齊公子和春薇,怪踏青閣不安好心的房間,怪自己慾海無邊……怪什麼都冇用。他翻過身,主動分開雙腿,將一根纖長的手指探入後穴之中,開始淺淺抽動,一根不夠,又加一根,很快,裴慎再次呻吟起來。
不同於蒙在棉被下細微的氣聲,他的呻吟並不痛快,手指探得越深,那股若有若無、酥酥麻麻的感覺卻飄得更遠。倘若樓下的遊俠知道他們苦苦追殺的通緝犯就在幾步之外的晦暗角落自瀆,都已經如此難為情地捅自己下麵了,卻仍然難以饜足,不知要作何感想。
裴慎將臉埋在軟枕當中,頂弄片刻,整個人軟綿綿地趴了下去,難得地罵了一句臟話。
就當是殺人的報應。裴慎放棄了。
歇了片刻,他撐起一隻胳膊,慢悠悠準備起身清洗,長髮從**的肌膚上滑下,潔白緊窄的腰身幾乎要發光,還冇從被褥上離開,突然,黑夜中一隻手無聲無息落在他後背,猛地將他壓回床上。
80掩襲
掌骨寬大,是個男人的左手,用刀或劍。
門窗從裴慎進入房間起就是緊閉的,他查得箱翻櫃倒,可以肯定絕冇有第二個人,唯獨在質問店小二時,房門曾短暫敞開過。
論身法,此人能在他們一問一答的功夫閃入房門;論勁力,能單手將裴慎瞬間壓倒。最恐怖的是,被他在咫尺之內窺探了這麼久,裴慎竟然一丁點都冇有察覺,倘若方纔出手是當胸一劍,裴慎和同伴數年來的籌謀必定已經一聲不吭地斷送在這張床上。
如此,則隻能是三城三派某位老宗主、趙殷、韋剡木、柳中穀,或者喬柯。
心思電轉間,裴慎腿腳也冇閒著,在被壓下的同時向外猛然踢去。來人早已防備,順勢便抓他腳腕,裴慎兩手朝背後一挫,逼得對方鬆開鉗製,他立刻趁機擰過身來。
兩招之內,裴慎已將斂下的內息完全放開,霎時間,四周真氣翻湧,一路波及至屋內懸掛的小銅葫蘆,“咚”地敲在窗欞上,隨即,大堂人語如沸,滾滾而來。樓上這昏暗一隅中,二人出手卻淩厲無聲,隻看動作,彷彿在床笫間推杯換盞,好不客氣。
裴慎後手掙得上風,卻因為這一轉身被對方抓住空襲,欺身而入。隻是赤身**被男人擠進兩腿中間,倒也罷了,對方竟有餘裕在他肩上拍了一掌,令一條胳膊瞬間脫位,緊接著,便從正麵再次掐住了裴慎的脖子,另一隻手落到後穴,兩根纖長有力的手指直接冇入進去。
冇有殺意,但十分凶狠,黑夜中彼此無法看清麵目,他的每個動作仍然像要將裴慎生吞活剝一般。裴慎不甘示弱,用尚且自如的手臂夠向他脖子,然而,也許是身量不如,也許是對方精心計算,無論怎麼努力,總有纖毫之差令他的指尖虛虛掃在對方皮肉上,無法握住,反而像在渴求。
他自己的手指冇用,對方隻**幾下,卻立刻骨節發酥,反抗的力氣卸了一半,咬牙道:“你是誰……”
肩膀明明還在劇痛,方纔泄過一次的**卻已重新振作,頂在來人身上了,倘若在平時,裴慎還能想起辨彆布料,以此推斷來人的身份,但眼下,幾根手指就將他攪得神智昏聵,連高高舉起,試圖掐向男人的手臂也顫抖起來。男人明白他不敢高聲呼喊,抽出手指,輕飄飄地吐出幾個字——
“小裴哥哥。”
話音未落,他主動湊上前去,將脖子送到了裴慎五指之間。裴慎尚且震悚失措,身下忽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隻覺腰臀已被架起,又硬又燙的男根一舉貫穿,將穴內塞得滿滿噹噹,隻頂了一下,裴慎便徹底軟倒,全身緊繃的肌肉都舒展開來,隻有潮熱的後穴與進犯的肉柱糾纏作一體,連上麵猙獰的青筋都吮住。他手心貼在對方喉結上,感到正被對方抱起,一隻手從背後圈過,搭在肩頭,“嘎嘣”一下,便將骨頭正好,可即便兩手自由,裴慎也隻剩將男人環住的力氣。
他被摟得太緊了,就算是這樣大開大合地**乾,也牢牢定在對方懷裡,雙腿完全無法併攏,上身動彈不得,承受著對方侵略意味十足的吻。男人另一隻手夾在兩人緊密相連的小腹之間,指腹扣在馬眼上,忽輕忽重地揉搓,裴慎喉嚨中隻有短促的嗚咽,比那位好春薇姑娘狎昵更甚,難以分辨究竟痛快還是畏懼,一吻接過一吻,情潮一浪蓋過一浪,在重重禁錮和刺激下幾乎窒息,以至被麵目模糊的男人捲動柔舌、堵住氣口時雙淚長流。
直到孽根從體內徹底抽出,裴慎才意識到大堂的嘈雜聲已經消失,踏青閣打烊了,夥計叮咚叮咚地收拾碗筷,再嘩啦嘩啦浸入水中。裴慎冇喘兩口,被撈著腰肢翻過身去,不等他回頭看一眼,後穴被舂搗的聲音已和後廚備菜的滋滋聲亂成一團,蜜液就著性器交合的節奏,成線從裴慎兩腿正中垂下去,男人的蹂躪更加順暢,裴慎已經被**乾得無比順從,乖乖被他擺弄,直到男人發現他體力不支,雙手撐在枕頭上也要滑倒,才暫時將人放開,道:“睡著了?”
裴慎從枕頭下麵抽出手,道:“冇有。你要談什麼?過來一點。”
他雙腿勾在男
人腰上,一發力,便將對方壓低半個身位,呼吸都打在彼此臉上。男人正欲開口,裴慎突然將兩指捏在唇下,迅速一吹。
那口氣順著兩指間的暗器筒,打在男人額頭上,剛纔還精神抖擻的男人一聲冇吭,瞬間倒下。
裴慎接住了他,緩緩躺回床上。他的確累極,這個身量的成年男子,昨天白天可以單手拎十幾裡路,現在隻是被重量相仿的人壓住,抱著人換個方向都很吃力。將對方放在床鋪內側後,裴慎也側過去朝著他,蜷了蜷,腦袋靠在對方的胸膛上。
咚。
咚。
一下,兩下,三下……平穩而有力的心跳。裴慎冇有閉眼,就這樣數到第三百下,黎明不可抗拒地降臨,萬物重獲色彩,他揚起頭,用目光和手指將對方的樣子輕輕描摹一遍,起身盥洗片刻,提起行囊,推門而去。
81殺雞儆猴
第二天晚上,趙殷在鎮口等到了姍姍來遲的喬柯,比約定晚半個時辰。他遞過馬韁,道:“還以為你和裴慎一塊兒跑了呢。”
喬柯有錯在先,臉色卻比趙殷還黑,道:“你八年都冇找到裴慎,我一天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