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幾分鐘後,許峰推門走出包廂。
胡茂渾身一個哆嗦,連忙躬身應是一聲。
甚至不敢回頭偷瞄包廂內卡杜的狀況,一路快步在前方帶路,從夜店後門離開。
“去,去哪裡?”
“斯文羅家!”
“啊?”
胡茂神色一怔,一臉愕然道:“他已經被滅門了,他家房子我記得好像早就被賣了。”
“不重要,現在就去他曾經的房子!”
撂下話,許峰閉目假寐。
在他的針灸拷問下,卡杜確實供出一些東西。
譬如,趙憲元為何來雅達?
“是,是傅東升讓他過來的,在他家被米林拿督家滅門之前,傅東升曾緊急給我打電話,如果聯係不上他,就幫忙接待趙憲元。”
對於這個回答,許峰懶得思考,直奔主題道:“傅東升讓你接待趙憲元,做什麼?”
“找……找一個黃金印章!”
這個回答,讓許峰可謂是既喜又怒。
喜的是,黃金印章終於有線索了。
惱怒的則是趙永明孫子摻和進來了。
不過還有一個好訊息。
“你幫傅東升從斯文羅手中購買文物珠寶的時候,沒有買到黃金印章?”
卡杜鼻涕眼淚橫流道:“沒有,我甚至威脅他了,但斯文羅言之鑿鑿,表示沒見過什麼黃金印章。”
許峰被乾沉默了。
卡杜在他針灸折磨下,應該不敢說謊。
那斯文羅有沒有說謊?
“傅東升在紮港被米林拿督巧取豪奪過去這麼久了,趙憲元怎麼才來?”
對此,卡杜帶著哭腔道:“可能比較忙吧,我真不知道!”
這至少證明瞭一點。
黃金印章絕對不普通,負責傅東升不會在被米林滅門前,緊急聯係趙憲元。
車上。
許峰睜開雙眼,歎了口氣,給徐芳華撥打過去道:“喂,你現在在哪裡?”
“乾什麼啊?”徐芳華傲嬌道。
許峰沒好氣道:“傅東升已經和你們分開了吧?”
“咦,你怎麼知道?”徐芳華驚咦道。
許峰冷哼一聲道:“你敬愛的傅叔叔欺騙了我,這老小子藏了一肚子秘密,你最好和他切斷聯係,省得他找到你們,圖謀不軌。”
“我,我不信!”徐芳華驚愕難耐道。
許峰嗤之以鼻道:“你愛信不信,我就是提個醒罷了,彆被人挾持了,又哭哭啼啼給我打電話,啊,人家沒出賣你,快來救我。”
“你,你……”
“快睡吧你!”
許峰翻了個白眼,結束通話了電話。
但他沒有收起手機,而是在遲疑,要不要給艾希托和陳慶海這幫人打電話?
實話實說,許峰不敢對趙憲元行刑逼供。
打趙憲元是一回事,技不如人,趙憲元找他爺爺,他爺爺也不至大動肝火。
可一旦嚴刑逼供拷問。
必然暴露黃金印章乾係重大,到時候,許峰除了滅口,幾乎沒有其他選項。
可問題,人家爺爺趙永明雖然低調隱世十餘載,但可還沒有蹬腿。
真殺了人家親孫子,趙永明絕不會罷休。
到時候,艾希托肯定不會為保護自己,暴露他自身的逆天實力。
“可是艾希托和陳慶海這群家夥一旦介入,這黃金印章,還有我的份嗎?”
索性不急!
但似乎得到了黃金印章訊息,對其格外感興趣。
卡杜幫傅東升聯係斯文羅,也沒有買回失竊的黃金印章。
那黃金印章去哪裡了?
無非就是……
卡杜買到了,但私藏了。
黑手會在斯文羅家滅門後找到了,但私藏了。
以及,斯文羅根本沒有從黑市渠道,收到黃金印章。
斯文羅將其賣給了其他人。
以及,斯文羅將其藏在了家中。
嫌疑可以一個一個來排除。
卡杜被拷問過了,大概率沒有私藏,黑手會如果私藏黃金印章,沒道理再告訴博多。
“如果斯文羅沒有收購到黃金印章,或將其賣給其他人,現在完全無法追蹤。”
畢竟,斯文羅已死近兩個月。
於是,眼下對許峰而言,最輕鬆的方法,就是來斯文羅家找找看。
“斯文羅這種地下文物珠寶販子,狡猾多端,如果預感有危險,早就帶著一家人溜之大吉了。”
可他沒有!
而是全家在彆墅內被黑手會滅門了。
在這種倉促下,斯文羅最大可能,就是將最珍貴的黃金印章,趕緊藏起來,並期望和黑手會殺手進行談判。
但最終斯文羅願望落空。
黑手會殘忍殺了他一家。
當然,斯文羅這種文物珠寶販子也絕不是善茬,不見兔子不撒鷹,沒能確保安全逃離,絕不可能冒險將壓箱底寶貝交給黑手會殺手。
“你留在車裡!”
許峰囑咐一聲胡茂。
開了車門,身形一閃,便在胡茂驚駭的注視下,引入路邊黑色樹影下。
“這特麼是什麼怪物?”
胡茂情不自禁的低聲嘀咕一句。
明明自己親眼看著他下車,結果一個閃身,就消失在漆黑樹影下,活似一個鬼魅幽靈。
“不管了,我就當好一個跑腿小弟。”
胡茂並不貪婪之輩。
要是那樣的話,早被許峰教訓了。
此刻,他就靜靜趴在方向盤上,目光靜靜盯著前方斯文羅一家被滅門的彆墅,靜等許峰返回。
但他並未注意到,不知何時,車門外似乎傳來了隱約沙沙的樹葉吹動聲音。
胡茂一開始沒注意,但很快,他意識到了不對勁。
外麵沒有風啊,他視野中樹葉並沒有擺動。
難道是小狗小貓?
“嗚嗚~~~”
胡茂剛剛轉身。
就看到一個悚然紙人,在車窗外笑瞇瞇盯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