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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碑 第29章 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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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繁野上,驚魂不定的眾人稍作休息後,便踏上歸途。

司馬性由於受傷,便毫不客氣地擠進了周穆的馬車,而他的坐騎則是由殷鳳來駕馭。

江湖兒女,刀劍是夥伴,良駒亦是——司馬性是這麼認為的。

司馬性入了馬車,便仔細端詳起雅晴姑孃的古琴——此琴不是凡品。

如今雅晴姑娘逃離,留下來的古琴,自然算是對他的「賠禮」。

坐在顛簸的馬車裡,周穆不懂琴藝,注意力倒沒放在古琴上,而是不知不覺地想起了那個救他的白衣女俠李根花。

「司馬兄,你聽說過李根花嗎?」

司馬性作為世家子弟,雖然沒有行萬裡路,但肯定是讀了萬卷書的。

既然他連《夢後遊記》這種冷門的誌怪小說都看過,那江湖軼事應該也瞭解不少。

「飄雪劍李根花,蜀川界鼎鼎有名的人物,當然聽過啊。」

「說說。」

「飄雪劍李根花,蜀川界遊俠,有詩雲:一襲白衣寄紅繩,六劍雪落明月沉。

其人行俠仗義,嫉惡如仇,年紀輕輕便是五衍氣境高手,內功心法不明,所擅長武學劍法《雪月劍》,身法《飄雪步》。

劍器玉冥,通身透著寒氣的長劍,劍柄處鑲有雪花狀的白玉。

其最大戰績是強闖龍虎群山的青鳳寨,然後安然離去。

要知道青玉寨裡可是有一位五衍氣境,三位四衍氣境,能從中全身而退,實屬不易。

更不要說其寨主玉纏蛇田嫵兒,還是五衍氣境中響當當的人物。」

周穆驚訝,沒曾想到救他之人來頭不小。

「那你知道農夫嗎?」

「農夫?」司馬性搖搖頭,從未聽過,「是誰的外號嗎?」

「不是,應是一個門派吧。」

「那確實沒聽過。」

司馬性肯定地說道,江湖風雲莫測,能人輩出,大大小小的門派也如過江之鯽。

「江湖中,也有三教九流。

三教地位超然,分彆是儒,道,釋,其派係繁多,立於江湖之巔。

儒教以終南山、敬亭山為首,門人多行走於世,傳聞瀟湘劍聖歐陽沐成名前,曾在敬亭山學習過一段時間。

道教以武當山、齊雲山、青城山、龍虎山為首,門人多避世清修。

釋教以五台山、峨眉山、普陀山、九華山、梵淨山為首,門人學成之後,出山化緣。

九流是三教之下的頂尖勢力,分彆是山海閣,孤月教,陰陽潭,墨城,白馬宗,千宗,命樓,乞幫,龍虎群山。

山海閣,門人尋山訪水,以物易物,不問俗事,據說在尋上古時期的秘寶。

孤月教,是死灰複燃的前朝餘孽,聚集起來興風作浪,有朝廷在強勢鎮壓。

陰陽潭,墨城,白馬宗,千宗分彆繼承自春秋百家中的陰陽家,墨家,名家,雜家。

命樓見不得光,是個殺手組織。

乞幫都是乞丐,遍佈所有城池,每城一幫主,守望相助,但互不乾涉。

龍虎群山看似和龍虎山很像,其實大不相同——龍虎群山是盜匪。」

紅月在外麵駕著馬車,倒也將兩人談話聽得清清楚楚。

「就是綿州與養州接壤那個?」

「對!」

周穆懵了,一些盜匪而已,何德何能?

司馬性看出了周穆的疑惑,笑著說:「論單打獨鬥,龍虎群山可能不配九流之位,但談及綜合實力,勉勉強強。」

「九流中縱橫山莊十年前被滅門,龍虎群山撿了個便宜,遞補上去。」

「龍虎群山本就不弱,如今惡名遠揚,引得各地綠林來投,已然尾大不掉。

前些年蜀川界駐軍圍剿過他們,但被殺得是丟盔卸甲,狼狽而還。」

紅月和司馬性一人一言,給周穆勾勒出了個江湖的大概輪廓。

紅月許是看出周穆的沉思,說道:「龍虎群山離我們太近,不是個好事。

龍虎群山起初隻有八寨,但現如今,已經有至少十四寨。

起初那八寨,被稱為上八寨;後來加入的寨子,被稱為下寨。

上八寨為天龍寨,地虎寨,凶豹寨,青鳳寨,魚熊寨,鳴雞寨,雲蛇寨,奇猴寨。

下寨有黑風寨,逝水寨,梁山寨,駝山寨,虎牢寨,黃石寨。

目前已知天龍寨寨主天龍刀何醜,地虎寨寨主掏心手羅大磐,都是七衍氣境。

其餘各寨寨主,最次也是五衍氣境。」

「梁山寨寨主是誰?」周穆聽到個熟悉的名字,水滸傳,他熟。

「梁山寨寨主水大蟲汪毛三,是五衍氣境中最弱的那一檔。」

幸好不是那夥凶人。

「紅月,農夫你也沒聽過嗎?」

「沒有。」

實力強大,藏得又深,周穆感覺很棘手,雖然知道了對手,但還是隻能被動。

關鍵是他不知道為什麼被盯上。

「你們知道怎麼能聯係到李根花嗎?」

「喲,周兄,看上人家姑娘了?」

「哪有,我就打探點訊息。」

「李根花來無影,去無蹤,我隻聽說過她喜歡喝酒——周兄,你還是有機會的。」

司馬性揶揄調笑,周穆想到李根花那颯爽英姿,內心也稍稍悸動。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李根花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周穆如是想到。

……

時間飛逝,夜色降臨。

某處隱秘地。

雅緻的死水圓台被黑暗籠罩,有倩影閃過,隱入黑暗中。

「春使,你受傷了?」年輕男聲傳來,正是冬使。

「進展如何?」

春使就是雅晴姑娘,她還沒出聲,農人慵懶的聲音就傳來了。

「稟農人,刺殺失敗了。」雅晴姑娘此時氣息紊亂,麵色蒼白,修為已經降到五衍氣境。

不僅如此,她身份曝光,還丟失了母親的遺物——古琴述雅。

「怎麼回事?周家應該不是你的對手吧。」農人氣息平穩,依舊是波瀾不驚,彷彿刺殺成功與否,他並不關心。

「被人給救了,救他的人認識我們。」

「那人叫什麼名字?」

涉及自身勢力,農人來了興趣。

「那人追我時,曾言明自己是李根花。」

「飄雪劍李根花,不是我們的因果,應該是其他農人招惹的。」農人聞言後喃喃自語。

農人是農夫的話事者,但他們之間存在激烈的競爭關係,既是同僚,也是死敵。

此農人,乃是燒樗(chu)農人。

「看來蜀川界,農人可能不止我一人——此去蓉都,要早作打算。

春使,既然你已暴露,那我們明日便啟程,若你有未儘之事,今晚務必完成。

冬使,以後綿州你來負責。

夏使,秋使,你們二人繼續潛伏,後續事宜直接彙報給副農,由他定奪。」

「是。」

除了春冬二使外,黑暗中竟然還有兩人。

春使顯然早已知曉,但冬使入門晚,竟然沒有絲毫察覺,頓時冒出冷汗。

「農人,周家還需要清除嗎?」秋使男聲,入耳有一股穩重之感。

「我已有安排,還有事情嗎?」

「李根花既然知曉了我們的存在,那我們要不要滅口。」

「我們農人的鬥爭即將進入**,天下悠悠眾口,瞞不住的——一切隨緣吧。」

「屬下明白,若是見著,便殺了。」

夏使聲音粗獷,言語間絲毫沒將五衍氣境的高手放在心上。

「農人此去蓉都,需要人手或落腳之地嗎?我在蓉都有些關係……」

「冬使,你莫不是以為農人勢單力薄,就隻有我們春夏秋冬?」

夏使大笑,他平時很少回來,竟不知道冬使孤陋寡聞到如此地步。

冬使懵了。他突然他發現,他對農人的瞭解,僅限於小小的綿州城。

「農人在蓉都,還有風花雪月,不比我們弱,所以帶上春使就夠了。」秋使說話很穩重,看似在告知冬使內情,其實是在敲打他。

畢竟他和夏使都是暗棋,隻有冬使主權大局——怕他飄了。

「多謝農人器重,屬下必定肝腦塗地,為農人大業赴湯蹈火,萬死不辭。」冬使明白過來,立即跪下表達忠心,他從考察到正式入門,僅僅才兩年半。

「起來吧。」燒樗農人彷彿看透了黑暗,輕聲說道。

「農人,屬下要潛伏到什麼時候?」秋使知道燒樗農人此去蓉都,多半便不會再回來了,緩緩問道。

「周傢什麼時候滅亡,你就什麼時候結束。」

秋使點點頭,若有所思。

「秋使勿急,待我掌控綿州城,小小一個周家,不是說鏟除就鏟除嗎?」冬使言語間充滿了信心,他是個有野心的人,想藉此調動秋使。

秋使也不是傻子,默不作聲,沒有回應也沒有反駁,無人知道他的想法。

春使正在療傷,懶得搭理,反正她要和燒樗農人一起到蓉都,綿州與她再無乾係。

夏使麵帶不屑,他隻信奉農夫的力量,和他背後的九環刀。

「好了,這應該是我們最後一次全員議事了——若是沒事了,那就退去吧。」

「是。」

眾使各懷心思,紛紛應諾。

農夫的獠牙,即將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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