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台厲害!”
張學舟講不好《般若心經》,楊戩也講不好。
說到底,能做到和能說是兩碼事,學習能力強不意味著能當個好老師,楊戩講《般若心經》時有幾分頭痛,表達時不免也是磕磕巴巴。
但新帝同樣硬生生修行了上來。
新帝修行般若心經同樣不完美,對方修行姿勢不足以達成條件,精神冥想不夠,最終靠著飲下三杯九珍酒硬撐達成了修行條件。
能在殘缺和不足的條件下修行成功,不論借用了什麽條件,這隻有天資妖孽和大氣運者能達成。
對張學舟另眼相看後,楊戩隻覺炸了天才窩,此時又炸了一個年輕高手出來。
“還不知兄台高姓大名?”楊戩客氣道。
“我叫劉徹,你叫我大劉就行!”
新帝拱手,他常年冒用平陽侯曹壽的名義瞎晃悠,此時則是極為正經,並沒有用假名字繼續糊弄。
張學舟腦袋隻是轉念就清楚了原因。
實力到新帝這個程度,對方正常交際已經不需要遮遮掩掩,而且他們這個層次的修士各有脾氣,不誠信的交際不僅難有下文,甚至有可能招災惹禍。
新帝腦袋也不糊塗,並沒有因為某個大修士不屬於大漢朝廷就產生敵意進行針對。
而且時間如此長久,他已經猜測到了楊戩的身份。
等到新帝開口客氣問了一句,楊戩同樣客客氣氣迴應。
“我叫楊戩,別人都叫我楊二郎,你叫我二郎就好!”
楊戩絲毫沒介意自己的名字,相較於打探彼此身份,他當下更注重如何解決自己飲九珍酒過量的問題。
他看著飲用了三杯毫無異狀的新帝,隻覺心肝兒都在疼。
作為九珍酒的釀造者,張學舟顯然是很清楚如何服用不過量,他就不該仗著身體強悍貪杯,從而落到當下的下場。
當然,這種事也怨不得楊戩,畢竟他活的時間太長久了,長久到生活平淡如死水,任何一點新穎的事物都會去嚐嚐鮮,而且他前來長安城等了數天,等待的枯燥讓他極度不耐煩,從而有了飲酒的行為。
“二郎欲要如何解決頭痛的問題?”
張學舟自身腦袋被開啟過,身體法力被禁錮,還被照妖鏡打爆了,修行以來可謂多災多難。
新帝平常小日子過得不錯,但與張學舟瞎搞時差點在上林苑淹死,又吞服靈絲玉藕導致身體氣血揮霍異常高,同樣沒少遭災。
楊戩是長壽種,成名極早,如今也掉進了這個泥潭子裏。
新帝心有慼慼,也詢問著楊戩的打算。
“我需要去西方教看看”楊戩道:“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們疏忽的機會,趁機將般若心經提升上去!”
“還不知真君會尋什麽手段,是否需要我等助一臂之力?”新帝客氣道。
“我尋思著偷摸變化行事,但他們對我又太熟悉,肯定能發現我的跟腳”楊戩道:“我當下也不知要如何做,隻能那邊先去看看情況!”
“如果有牽涉兩位教主放開修行的契機,還麻煩真君讓這狗子傳訊,我等接到訊息後前來速度或快或慢,最遲不超三天就能趕到”張學舟道。
“此事沒問題!”
楊戩點點頭應下,他晃了晃身體,又掐了個法訣。
楊戩轉交了九珍酒後也沒過於拉扯,一個趔趄飛了出去,他歪歪扭扭縱空。
“我們還要煉丹製藥,有機會記得搜刮點藥材!”
張學舟朝著縱空的楊戩喊了一聲,頓時引得一陣迴應,又伴隨著楊戩縱空的迅速墜落,等到嘯天躍起進行了托舉,他身體才勉強穩住朝著西方去了。
“你還要煉丹製什麽藥?”
等到楊戩的身影消失,新帝纔看向張學舟問了一聲。
新帝腦袋都不用想就很清楚張學舟煉製丹藥必然缺乏材料,才導致要拉人入夥。
這是張學舟此前沒有說的事,也讓他有幾分興趣。
“上林苑秘地不是有個丹方來著,我尋思著楊戩見識廣就讓他找找”張學舟道:“若他能找全藥材就煉丹製藥試一試!”
“那種藥啊!”
新帝想了想上林苑留的丹方等內容,而後不免搖了搖頭。
千年間世間滄海桑田,丹方或許沒錯,但丹方所需要的藥材則是一樁難事。
大弈在上林苑秘地養了一輩子藥材,留下了一堆遺恨的字,這種事成功的概率太低了。
他原本以為張學舟等人瞎搗鼓什麽特殊丹藥,知曉了事情後則是沒了興趣。
“不如這個九珍酒實在!”
新帝伸手指了指。
二郎真君留下了一尊胳膊長短的納壺,壺看似不大能容上千斤水。
這種盛放水的古寶有幾分稀奇,但因為易碎難煉製等因素被淘汰。
納壺的價值不算高,但納入其中九珍酒則是珍稀無比,隻需喝一口就能讓人神清目明,甚至讓新帝有醍醐灌頂的感覺。
“若你我能得契機推動般若心經,此酒能助我等速成便是一樁好事”張學舟道。
“我已經能想到壞事了!”
新帝對張學舟過往說般若心經的壞處時還不以為意,隻恨自己難於修行有成,等到二郎真君知曉情況後如喪考妣,他心中已經沒了僥幸的念頭。
但般若心經帶來的力量讓他有幾分沉迷。
隻是伸手一抬,他拿來當配劍的‘東且’劍憑空飛射而出,迎著陽光照射周圍十丈區域,將這片區域照射得透亮。
相較於最初‘東且’劍控製的短短數秒,他此時操控輕鬆自如,持續時間至少是此前數十倍,而且這柄劍所綻放的威能和影響範圍也在擴大。
隻要對手不是個瞎子劍客,他憑借‘東且’劍晃眼睛這一手必然能占據優勢。
最為主要的是操控‘東且’劍對他影響很小,並不會導致他無法持劍打擊對手。
新帝臉上浮現喜色,嘴裏提及‘壞事’,但心中想的則是如何快速跨入般若心經第七層,甚至於第八層第九層。
“若我開拓大漢疆域到西牛賀洲,這或許能讓西方教……”
腦袋浮現一個瘋狂的念頭時,新帝不免又自嘲。
眼下的他連兇國都不曾征服,何況是遙遠的西域。
一切的事情還是需要一步步來,可若二郎真君沒能獲得機會,說不得他將來要拚一把,像針對百家學派那樣鉗製西方教,最終達成相應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