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你身體氣血尚未恢複……”
“不用你安慰我！”
手持神兵擊傷了張學舟，轉眼間人家傷勢已經好了。
看著張學舟踏步出府邸，衛少兒心情糟糕透了。
任由誰耗盡身家，又經曆不斷苦熬破境，希冀於宏圖大展時遭遇這種下場，衛少兒覺得沒有誰可以開心起來。
她覺得自己實力不至於弱成這樣子，但她又需要接受事實。
如果沒有魚腸劍，衛少兒覺得動用劍術傷到張學舟的難度很高。
“東方大人修行的固身之術非常強，隻有引劍術纔可能擊破他身體”劉玄道：“但您應該沒那個必要破他防身術法吧？”
“什麽引劍術？”衛少兒警覺道。
“引劍術的劍術根據個人而異，關鍵在於牽引力量”劉玄正色道：“譬如處於一處地磁之地，而後引地磁力量於劍身，從而助推自身實力擊破對手，又譬如處於一處陰晦之地，可以牽引腐氣打擊對手，種種牽引方式會因地製宜！”
“你這說得怎麽像是比神通劍術都要更厲害？”衛少兒疑惑道：“你此前怎麽沒告訴我這種引劍術？”
“神通和引劍術並不衝突”劉玄道：“引劍術隻是一種輔助法門，有引劍術能因地製宜強三分，沒有引劍術未必就差了，而且引劍術有很嚴重的弊端，修行帶來的後患讓人難於承受！”
“什麽後患？”衛少兒急問道。
“若要牽引力量，自身必須能承受力量，傷敵也就會先傷自己，且不說傷人，曾經有一些劍客在修行時就因此而負傷！”
“你傳承的那些術怎麽不是這兒有毛病就是那兒有毛病，就沒有好用又安全的嗎？”
“術……術不都是這樣嗎？”
劉玄解釋了一番，他看著氣衝衝的衛少兒，記憶不免多了幾分恍惚。
他依稀記得自己也這麽問過秦皇。
沒有十全十美的人，也就不存在十全十美的術。
在大漢王朝被認定的英雄，或許被敵國咬牙切齒痛罵。
術法奪天地玄妙，有充盈就必然對應缺失，想要衍生極致就必然存在割捨，這些割捨最終也成為了弊端。
大秦王朝追尋了很多極致的術，每一道術都有逆轉乾坤的可能，但每一道術也可能被血克。
沒有一個劍客會追求平庸的劍術，更多是求兇險搏殺的手段。
大秦人的追求沒有錯，更多是看自身是否適合這道術。
劉玄覺得擅長利用地利條件伏擊刺殺的衛少兒有學習的基礎條件，若衛少兒難於認知，他便不會教，免得衛少兒傷了自身。
“算了，我勉為其難學一學，等我學成了，我在東方朔那邊顯擺兩手，給他真正幹點活，他也能待我好一些！”
衛少兒的氣衝衝最終轉化成大大咧咧，又接受了劉玄提及的術法副作用。
雖說不滿意，但衛少兒看起來還是很希望自己能出人頭地，而不是像當下這樣破境後憋屈得想哭。
“不要勉強自己，學術……”
“別搞說教，快教我，姐學會了帶你去射覆，你想花多少錢都沒問題！”
“行！”
劉玄點頭應下。
衛少兒脾氣差，為人又暴力，但衛少兒有一點好，那就是衛少兒捨得花錢。
晚上在勾欄賣唱掙十貫錢，衛少兒可以白天全花出去，劉玄從未見過這麽能掙錢又花錢的女子。
射覆十賭九輸，想靠射覆發家致富幾乎沒可能，劉玄對錢財也沒多少興趣，但劉玄對射覆藏物很有興趣。
大秦破滅，鹹陽城被燒光，諸多一切被毀，過往的痕跡幾乎不可追。
隻有在長安城一些地下賭場中還能找到部分過往之物。
這些射覆藏物有部分很珍貴，譬如劉玄祭祀引導的祭壇就涉入其中，他藉此恢複了大秦王朝的天地祭祀台，他甚至還拿衛少兒驗證了祭壇可以正常運轉。
這關係到他修為不斷登高時的破境助力，對劉玄有著十足的重要。
但劉玄心中有一件最重要的寶貝並未查詢到，他當下也隻能不斷求射覆，不斷將所有涉及古物件賭注的射覆贏迴來。
這些地下賭場的老闆經營時間長久，又有無數輸了射覆的賭徒不斷拿古物抵押，所涉時間近百年，遠較之他個人搜尋力度要大。
“二弟那麽聰明也沒能守住大秦萬裏江山！”
普通藏物沒什麽用，但秦二世身上的重物有著十足的重要。
常人難於識別寶物，也無法動用寶物，但劉玄有手段開啟並使用，這會給他帶來無窮助力，也能讓他有可能恢複過往五成實力。
若能找到秦二世鎮壓重寶，劉玄覺得自己身體必然能穩固，從而恢複到原有的狀態。
若再能得張學舟等人煉氣術的嬰化轉換，他實力超出過往的自己一點也不奇怪。
“也不知父皇贈予二弟的那枚隋侯珠去了哪兒？”
他心中念頭浮過，等到被衛少兒催促，這才擠出一臉笑容連連點頭。
“我在很努力地想，馬上就能背誦出來，這種古術法很麻煩，和我們當今說話的方式不同，我背誦出來很難的！”
“那你快一些想，我先去練一練嗓子，爭取開唱時多掙一些錢，咱們有錢了就去花錢射覆，將你看上的那個古物贏迴來！”
“好！”
劉玄點頭應下，衛少兒則是深呼吸一口氣跑去樹蔭下開始練嗓子。
不得不說，練嗓子和賣唱時聽到的聲音是兩碼事。
劉玄感覺這種日子有些難熬，但他又要寄托於衛少兒等人。
“也不知漢王朝能不能堅挺一些，若能拉扯三界所有聖地下場，這或許就能潰敵於一役，包括燭九陰等妖必然被誅殺，父皇那時也能帶我們安心去追尋長生大道了吧？”
處於府邸中，劉玄也聽了一些與當前朝廷動向的相關內容，知曉當下的大漢王朝和北俱蘆洲的兇國撕破了臉。
他也偷聽了張學舟等人與兇國修士的私下交易。
兇國圖謀漢王朝的製丹手段，漢王朝圖謀兇國的大藥材料，雙方各有算計，所圖達成後必然圖窮匕見。
劉玄希望漢王朝可以硬氣抗衡起來，直到三界中各大勢力紛紛下場牽涉其中。
那或許能成為釋放大秦鐵血軍團的最佳契機，從而一舉抹平引導三界紛爭的隱秘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