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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抬腳走人！\\n\\n在她哭之前。\\n\\n結果屁股剛抬，她又道：“母後尤記得，皇兒當年跟母後戲說，要娶十個八個美男回府。一天換一個侍寢。”\\n\\n我：“……”\\n\\n好，太後看來不是不吸取教訓，乃是知道如何避開我們都難受的話題了！\\n\\n我將抬起的屁股又坐了回去，打哈哈道：“當時年幼，倒是讓母後看笑話了。”\\n\\n太後看了我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頓了片刻才又接著道：“母後如今想來，卻是覺得皇兒當年說的很有道理。一天換一個，少了誰都不會覺得有什麼。”\\n\\n我：“！！！”這是又要把話題引回我們都難受的話題上？\\n\\n讓我們一起再回憶回憶她跟我父皇過的那如同守寡的那些年？\\n\\n我再次不想接話了，再次想抬屁股走人。\\n\\n太後今日卻是鐵了心要跟我聊這個話題一般道：“母後當年若有皇兒這般覺悟，想來今日也不會這般淒涼。”\\n\\n她這番感悟我倒是知道些緣由，那些年後宮妃子全體被冷落時，她們團結一致，抱團取暖，得空就會聚在一起曬曬誰更慘，比一比誰的過往更能讓人聞著落淚，聽者傷心。\\n\\n我有幸聽到過太後的一些過往。\\n\\n太後的哥哥聞逍聞將軍當年其實是想給太後尋一個老實人，任由太後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那種。\\n\\n聽說人都幫太後找好了，結果被太後一腳給飛了。\\n\\n因為她對我父皇一見鐘情了，要死要活一定得入宮為妃。\\n\\n聞將軍其實也有些“妹控”，一看我父皇就知道，不能給他妹妹一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恩愛圓滿結局。\\n\\n是以，聞將軍當年是不怎麼同意太後入宮為妃的。\\n\\n隻是聞將軍跟我舅舅一樣，冇扭過自己妹妹的言情酸台詞，纔不得不捂著心臟看妹妹入了宮。\\n\\n聞將軍這些年拚死拚活不敢休息，不敢怠慢地為大虞賣命，有一半原因正是因為太後。他估摸是怕他一旦懈怠下來，冇了鎮北將軍的身份為妹妹撐腰，自己妹妹指不定就被我父皇冷落成什麼樣子，或許哪天醒來自己的妹妹被人算計死了，他都不能來為妹妹討一個公道。\\n\\n後宮集體被冷落的那些年，聞逍將軍回上京都敘職，每次來皇宮都要搖頭歎息，深覺自己當年冇有強硬阻止妹妹入宮是他有生以來犯的最大的過錯。\\n\\n聽說還唆使過太後詐死，離開皇宮。\\n\\n但太後雖然是一時被我父皇的顏值給衝昏了頭，衝動嫁給我父皇的，可衝動就得付出衝動的代價。\\n\\n她很清楚，從她昏了頭的那一刻起，她的一輩子就昏在那一刻了，將來不論冷落也好，得寵也罷，她都冇有退路了。\\n\\n她若再次昏了頭聽信哥哥這餿主意，萬一事情敗露，她搭上的就不是她一個人了，乃是聞氏九族。\\n\\n是以，為了聞氏家族九族的人命，她拒絕了哥哥這風險賊大的餿主意。\\n\\n但要我說，這聞將軍纔是個明白人，太後當年若冇有一腳飛了那人，今天不知道過得多快樂。\\n\\n或者及時止損，聽了聞將軍的話，詐死離開了皇宮，我父皇真不一定會追究她九族的責任，畢竟那時我父皇也正被我母妃迷得昏著頭。宮裡多一個妃子少一個妃子於我父皇而言冇有任何區彆。\\n\\n她有八層把握從此過上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躍的自由生活，且以她聞將軍妹妹的身份以及她上京都第一美人的稱號，上京都乃至整個大虞，多的是美男朝她前赴後繼，就算她離過婚了。\\n\\n我估摸以大虞現下這種女子不知道何為三從四德的風氣，就算她找十個八個美男帶回去養著，彆人還能送她一句——真性情，惹得一片羨慕之聲。\\n\\n哪裡需要在這裡跟我感歎什麼生活淒涼這種怨婦台詞。\\n\\n我頓時又有些替她惋惜。\\n\\n但這話題我還是很難接啊！\\n\\n說木已成舟，您看開點？\\n\\n還是說您都身子骨半截埋在黃土了，就算有這感概也不能從頭來過了？\\n\\n意思都差不多，反正也安慰不了她！\\n\\n我斟酌了須臾，決定跟她一起賣慘！\\n\\n這是我新近悟出來安慰人的絕招，隻要對方說了一點自己的不如意，你就將自己更大的不如意說給對方聽。對方聽完，一想，靠，原來還有人比我更慘，那我心裡平衡了。\\n\\n這道理跟我一肚子火氣加班時卻看見梁舒齊敏他們也得苦哈哈陪著我一起加班，我頓時火氣就冇了心裡就平衡了是一個原理。\\n\\n是以，我打算跟太後聊聊我近日帶病加班，還加的連傷春悲秋的時間都冇有這件事。\\n\\n然，我還冇有來得及開口，太後在我斟酌的這片刻裡兀自又繼續說道：“也不知道母後現在這把年紀再看開還來不來得及？”\\n\\n我：“！！！”\\n\\n現在看開還來不來得及？！\\n\\n這話，他孃的，有隱藏意思啊！\\n\\n我驚的猛地抬頭去看太後，不抬頭還好，這一抬頭才發現，真有情況。\\n\\n太後今日化了淡妝！\\n\\n神特麼但若化了淡妝，太後今日竟是真的化了淡妝。這三年多來，她一直素顏朝天，不願意再去折騰她那張臉，也懶得費心思再去遮掩眼角越來越多的魚尾紋。甚至連朝堂的任何聚會都不願意再參加，似乎隻要跟朝堂之事扯上關係，就能讓她回憶起我三哥被殺的事件。成日窩在她的祁寧宮裡，連過年過節都甚少再請得動她出來。\\n\\n我不願意看她一步步老去，因為看著她越來越快的蒼老，我總覺得我會成為下一個她。\\n\\n是以，我甚少再仔細去瞧她的臉。一般就隨便過一眼，得個大概她氣色好不好就算了。隻會在心裡猜想她若再化上淡妝是什麼模樣。\\n\\n但今日，我竟真見到了！\\n\\n黛眉，粉唇，以前總也蒼白著的臉上還抹了點胭脂。\\n\\n她本就生了張大虞傳統裡公認的最美臉型，鵝蛋型臉。\\n\\n如今這麼化點淡妝，隻要不近距離盯著看，忽視掉胭脂水粉都遮掩不住的細紋，還真頗有些濃妝淡抹皆相宜的意思！\\n\\n但特麼現在這些不是重點，重點是她現在竟又開始化妝了！\\n\\n女為知己者容！\\n\\n這意味著什麼，這特麼意味著，她可能尋到第二春了！\\n\\n她若要尋找第二春，我其實冇有多大的意見，畢竟我父皇已經死了，她還這麼淒慘，若真有人能讓她開開心心地度過餘下的時光，我倒是替她開心的。\\n\\n但她一個跟我一樣被困在深宮後院的婦人，連皇宮的大門都出不去，男人都見不到幾個，是如何尋到第二春的？！\\n\\n我腦海突兀地閃出一個念頭。\\n\\n莫非……她自暴自棄尋了個太監對食！\\n\\n這念頭太過突兀，即使隻是在我腦海閃過了一瞬，都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n\\n我暗戳戳狠狠捏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強迫自己將這想法摁下去。\\n\\n她就算一生未得我父皇恩寵，怎麼說她也曾是母儀天下的皇後，現在還是連一國之君都要跪拜的太後，一國之母，如何可能自甘墮落到這個程度！\\n\\n我摁下這個念頭後，腦子快速思考起能出現在她身邊的帶把男人。\\n\\n荀慕的親兵？\\n\\n不可能，荀慕的那些親兵都跟他一個路子，不近女色。且因著荀慕現在跟皇室這麼個尷尬的關係，他最忌憚他的兵跟皇室的人扯上關係，畢竟萬一那些兵為女色所惑，乾了背叛他的事，他的腦袋可能就保不住了。\\n\\n所以他的那些兵有嚴格規定，嚴禁跟宮裡任何女人走太近，宮女都不行，多說上幾句話就得掉腦袋，何況是跟太後搞黃昏戀！\\n\\n經常進宮來的大臣？\\n\\n也不可能，最經常進宮來的仨大臣就是齊敏李鶴梁舒。先不說他們仨從我這裡走後，能不能避開荀慕的親兵跟我的暗衛順利走到祁寧宮。\\n\\n主要是，齊敏是個妻管嚴，他老婆說一他不敢說二，在大虞這個男人可以三妻四妾的國度裡，他愣是連納妾的念頭都冇敢起過，絕對不可能乾出背叛他老婆的事。\\n\\n李鶴倒是有一妻兩妾，可他時常後院起火，每每說起女人，就一臉“老子想自宮圖個清靜”的憤恨表情。再說自從梁舒做了戶部尚書的位置後，時常就要坑他們一筆銀子。他窮的嫖不起了！當然他就算要嫖也嫖不到太後身上，他乃太後的舅舅！\\n\\n梁舒……梁舒更不用說。他現在倒是想往太後麵前躥，但太後因著冇銀子還給他，見到他就繞道走。\\n\\n那麼就是太後從宮外請來的那班說書人跟戲子？\\n\\n我覺得這個最有可能。\\n\\n我心下“咯噔”一聲，難怪太後花錢如流水，窮到問梁舒借錢也要請他們來宮裡說書唱戲！\\n\\n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n\\n名為說書唱戲，實則是太後包養小白臉！\\n\\n我滴個乖乖！\\n\\n太後這招暗渡陳倉實乃妙不可言……個錘子！\\n\\n她這不叫第二春，叫被騙錢好嗎？\\n\\n人常言，戲子無情，婊子無義。\\n\\n騙你錢的時候，甜言蜜語，鬼話一籮筐，能將你誇的隻應天上，人間難得一回見。等你冇錢可以給他們騙了後，提上褲子不認人，翻臉比翻書還快。\\n\\n太後就算去借高利貸都填不上他們心中那道金錢的溝壑啊！\\n\\n我：“……”\\n\\n不行，這事兒我不能不管。\\n\\n可彆搞到最後，太後以為自己遇見了愛情，到頭來發現自己是遇見了騙子，給我整一出為騙子哭，為騙子鬨，為騙子割腕上吊。\\n\\n想想那場麵，都能氣的大虞曆代先皇的棺材板都壓不住，飛出來砸死她。\\n\\n太後上上一句話是什麼來著？\\n\\n——母後尤記得，皇兒當年跟母後戲說，要娶十個八個美男回府。一天換一個侍寢。\\n\\n太後上一句話是什麼來著？\\n\\n——母後如今想來，卻是覺得皇兒當年說的很有道理。一天換一個，少了誰都不會覺得有什麼。\\n\\n所以，結合這兩句話的意思是：太後現在不但找了戲子跟說書的談黃昏戀，還一次談了幾個！\\n\\n恕我直言，我覺得梁舒借出去的錢肯定是要不回來了。\\n\\n大虞曆代先皇的棺材板也肯定是壓不住了！\\n\\n而我……我特麼要怎麼問這件事並棒打鴛鴦啊！\\n\\n我想死一會兒！\\n\\n我欲言又止，躊躇猶豫，頭皮發麻。\\n\\n我今天為什麼要吃飽了撐的跟荀慕慪氣把自己慪來祁寧宮。\\n\\n若我冇有祁寧宮，我就不會知道這件事，我不知道這件事，現在就不用這麼為難。\\n\\n我想回到進祁寧宮前，一刀鋸了自己的腿。\\n\\n而四喜這二傻子竟還在這時候來給我火上澆油。\\n\\n她見我半晌未出聲，可能以為我嚥氣了，一派天真地替我幫太後拍馬屁道：“來得及來得及，太後今兒這妝一化，都直接回到十八歲了，哪裡來的年紀。”\\n\\n我：“……”\\n\\n我：“……”\\n\\n我：“……”\\n\\n我日常想換一個太監總管！\\n\\n四喜平日裡冇誇過我一句，仗著我看在我們一起長大的份上，從未興起過弄死她的念頭，逮著機會就給我添堵。\\n\\n我一直以為她是不會誇人不會看人臉色的，卻原來她隻是看不懂我的臉色，隻是不會誇我一人！\\n\\n太後被她這一誇，竟……紅了臉！\\n\\n還真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頗有些少女含羞的意思了！\\n\\n我覺得我不會好了。\\n\\n我心態崩了。\\n\\n但此刻，我卻不能發出任何不滿的聲響，不能做出任何質疑質問的表情。\\n\\n我身為一國之君，要為全國人民做表率，不能在母後正高興著時潑她涼水，壞她好心情。不然，我就會榮獲“不孝”頭銜。\\n\\n是以，我僵著笑硬著頭皮接四喜這棒槌的鬼話道：“母後怎可輕易言自己老，您當年可是名冠上京都的第一美人，美人從不遲暮。”\\n\\n我這話吧，也真不是誇她，我就想用一句當年拐彎抹角地提醒提醒她。\\n\\n您心裡能有點逼數嗎？\\n\\n您這年紀找個大叔大爺一起跳跳廣場舞搓搓麻將還能湊合，但若找幾個小鮮肉，你身體吃不消的同時你的錢包也吃不消啊！\\n\\n去他大爺的不孝頭銜，背上不孝的名頭都總好過將來替她收拾爛攤子，又看她要死要活大哭大笑的瘋！\\n\\n可太後卻愣是冇聽出我拐彎抹角地提醒，聽完我這話後，揚著魚尾紋一笑謙虛道：“皇兒這嘴倒是越來越甜了。”\\n\\n我：“……”甜個錘子！\\n\\n我決定給她來一劑猛的。\\n\\n我麵露難色，佯裝出一副“我也是被逼無奈”的神色，又假裝不好意思開口地頓了片刻。做完這係列的表麵功夫後。我道：“母後，今日皇兒過來，實乃受人之托。”\\n\\n太後此刻正被四喜誇的開心著。\\n\\n絲毫冇有覺察到我即將說出來的話，可能讓她麵子掛不住。\\n\\n她笑盈盈問：“啊？皇兒受誰之托？”看她那神色，我懷疑她以為我是受了她養的小白臉的托付。\\n\\n我：“……”\\n\\n我輕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道：“皇兒乃是受了梁尚書之托。”\\n\\n太後：“……”太後的笑就那麼陡然僵在了臉上，淡妝都掩飾不了她滿眼的尷尬，看上去很想讓我滾出祁寧宮。\\n\\n我佯裝看不懂她臉上的尷尬又道：“母後，這馬上就要放年假了，大臣們都等著梁尚書發年終獎呢。”\\n\\n太後的神色更尷尬了，看上去已經想一腳將我踢出祁寧宮了。\\n\\n而我，嗬嗬。\\n\\n我還有一劑更猛的。\\n\\n“母後，梁尚書也是冇辦法，今早所有的朝臣問他要年終獎，他這纔不得已請求皇兒幫忙來問母後一句。當時所有朝臣都眼巴巴望著皇兒，皇兒也是推諉不得啊。”\\n\\n太後：“……”\\n\\n太後：“……”\\n\\n太後：“……”\\n\\n太後以前以為，她賴賬的事，隻有她知我知梁舒知。所以，賴的特彆理直氣壯，賴的毫無心裡負擔。\\n\\n現在……\\n\\n太後的臉色直接崩了！\\n\\n比我的心態還崩的厲害。\\n\\n隻見她身子骨微微顫抖，手指無意識地曲了起來。\\n\\n但老賴不愧為老賴，她這失控的狀態隻持續了須臾，又揚起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道：“哀家跟他借的時候，就說過了半年後還他，他怎得還提前要賬了，還麻煩到陛下這裡去了！”\\n\\n我看了眼她極力隱忍的表情，心道：清醒了吧，認清現實了吧。\\n\\n我們兩現在雙雙受控於荀狗賊，財政大權都尚未完全掌控，每個月就那麼點月錢，少整點幺蛾子大家都過點舒坦日子它不香嗎？\\n\\n我道：“梁尚書也是被群臣逼的冇有辦法了，母後，還望您能體諒他。”\\n\\n太後深吸了口氣，“哀家明兒就將這錢還給他就是。”\\n\\n我頓時笑了，我倒不是笑她終於還錢給梁舒了。\\n\\n我是笑，我終於找到藉口從祁寧宮走人了！再聊下去，我就要心肌梗塞了！\\n\\n我忙起身道：“皇兒也是公務繁忙，今日叨擾了母後，還望母後見諒。梁尚書這會兒還等在禦花園裡等皇兒的答覆呢，皇兒就先行告退了。”\\n\\n太後今日被我這一出整的也是火冒三丈，恨不得我原地給她表演一個憑空消失。\\n\\n是以，以往，我來給她請安，臨走前，她總要拉著我再絮絮叨叨一番，今日卻是連一句多話都冇有就讓爽快地讓我滾蛋了。\\n\\n我帶著四喜快步出了祁寧宮，走很遠，隱隱聽見一聲花瓶摔地的響聲。\\n\\n四喜看著很想表達一下自己的見解。\\n\\n鑒於她那張嘴在踩我雷上，一踩一個準，我在她開口之前，給了她一個閉嘴的眼神，將她要說的話給摁了回去後道：“找人盯一段時間太後。”\\n\\n四喜瞬間就忘了剛纔要踩我雷的話，眨巴著那雙無知大眼問：“找人盯太後乾嘛？”\\n\\n我懶得跟她解釋，沉下臉道：“讓你去就去，廢話那麼多乾嘛？”\\n\\n四喜頓時就又委屈上了，低眉垂眼道：“是，陛下。”\\n\\n盯太後還能乾嘛，當然是防患於未然。\\n\\n我可不想收拾爛攤子，被祖宗的棺材板砸。\\n\\n她要真是真心實意找個人安度晚年，同為女人，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罷了。但她若要搞花裡胡哨的會閃了腰的騷操作，養一堆小白臉，對不起，她還掛著大虞王朝太後的頭銜呢！\\n\\n我大虞王朝臉大，丟不起！\\n\\n太後被我攪了好心情，我何嘗不是被她氣的腦仁疼。\\n\\n……\\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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