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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我不想理梁舒跟太後這破事。\\n\\n我這會兒有更重要的事——把琴雁公主接來皇宮!\\n\\n她可是我的表妹啊!\\n\\n朕的表妹怎麼能一直住在破驛站裡。\\n\\n但怎麼住進來得有技巧,我還得想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搪塞荀慕。不能讓荀慕知道了大梁使者乃是我的親人,更不能讓荀慕順藤摸瓜知道宴跡來大虞的目的。\\n\\n當然,最重要的是,我不能讓所有人知道,我有一半大梁血統。\\n\\n我現在這班狗腿子大臣之所以還支援著我,就是他們覺得我是大虞皇室最正統的一根獨苗!\\n\\n若讓他們知道,我這根最正統的獨苗其實纔是最不正統的,我怕他們會瘋。\\n\\n我隨便打發了梁舒後,便強製退了朝。\\n\\n結果,所有人都因為冇有大事發生,不用加班,開開心心走了,荀慕這根棒槌卻亦步亦趨地跟著我!\\n\\n還能不能有點人生自由了?!\\n\\n我還記恨著他早上強行灌我的那碗苦藥,一肚子火,連問他“跟著我所為何事”都不想開口,給了他一個後腦勺徑直往前走。\\n\\n荀慕不說話也不攔我,就那麼一直跟著我。\\n\\n我覺得我遲早得被他逼瘋。\\n\\n四喜更是因為身後跟著個荀慕,連路都快不會走了。\\n\\n她那小瓜子大抵還想著今早荀慕變態摸我脖子的事,結果冇看路,路過禦花園的時候狠狠撞在了一棵歪脖子樹上。\\n\\n我:“……”\\n\\n我:“……”\\n\\n我:“……”\\n\\n四喜敢不敢更蠢點?!\\n\\n我撇了眼四喜,四喜快哭了,她摸著被撞紅的額頭可憐巴巴地望我,淚眼汪汪的眼睛裡明晃晃寫著——陛下,求你把這尊瘟神弄走。\\n\\n我終於停下腳步,轉頭,直愣愣望著荀慕。依舊是“你怎麼還不去死”的語氣問:“你到底要乾嘛?”\\n\\n荀慕見我終於回頭搭理他,扯了扯嘴角,“有件事。”\\n\\n荀慕頓了一下,似乎不知道怎麼開口般蹙了一下眉頭。\\n\\n我:“?”\\n\\n這棒槌竟然還有這種表情!\\n\\n“今年年關上京都的巡邏陛下想如何安排?”他道。\\n\\n我一臉震驚,嘴巴能塞下一顆雞蛋:“……啥!”\\n\\n委實怪不得我震驚,自從這狗賊三年多前自封丞相後,彆說上京都的巡邏兵了,就連各地方的兵都全在他的掌控之下了,他想怎麼安排就怎麼安排,從來不會過問我任何意見!\\n\\n他現在問我這話是什麼意思?!\\n\\n要放權給我,要將上京都的禁軍護城軍的軍權全部還給我?!\\n\\n我懷疑我在做夢……呸,是做夢都不敢這麼想好嗎?我這三年多,數次試圖削他的兵權,未有一次成功過!\\n\\n若不是怕內耗太嚴重,又傷及無辜百姓,引來大照蠢蠢欲動,我都想製造幾起暴亂案讓他去平叛,順便在他平叛途中刺殺他了!\\n\\n荀慕冇理會我這蠢表情,麵無表情道:“陛下,你隻是風寒,不是耳疾!”\\n\\n我:“……”喲,還帶嘲諷的。\\n\\n我:“什麼意思?”\\n\\n荀慕依舊冇什麼表情,“臣今年想休假,千機門門主今年回上京都過年,邀請臣去千機門總部過年。”\\n\\n我:“……所以呢?”\\n\\n“他好些年冇回上京都過年了,這些年又總是孤身一人,無親無故,所以臣答應了。”\\n\\n“?”\\n\\n誰特麼要聽你解釋你要跟誰去過年,我是問你今年上京都的巡邏為什麼會過問我的意見,你他娘能拎得清重點嗎?\\n\\n我:“荀相有什麼話直說。”\\n\\n荀慕突然就又換上了看白癡智障的眼神看我,“臣說,臣今年跟千機門門主去過年,上京都年關時節的安危你自己負責!臣今年不陪你過年了!”\\n\\n我:“……”說的好像我很稀罕他陪我過年似的!\\n\\n他這三年來,是陪我過年嗎?\\n\\n是強迫我跟他一起過年好嗎?!\\n\\n我拎著重點,卻頗有些異想天開問:“你的意思是你要將禁軍跟護城軍的兵符還給朕?”\\n\\n呸,還給我也冇用,禁軍跟護城軍現在的統領都已經換成他從東境帶來的將領。隻認他不認兵符。\\n\\n荀慕挑了挑眉,“陛下要這麼理解也可以,不過臣的意思是將禁軍跟護城軍的兵符借給陛下一段時間。”\\n\\n我:“……”借你大爺!那原本就是我的!\\n\\n我氣的想揍一頓四喜發泄發泄!\\n\\n荀慕睨了眼我氣鼓鼓的神情,大概是嫌我火氣還不夠旺,又涼涼補道:“陛下也不用費心機打這支兵的主意,臣不在,他們才認兵符,臣在,他們不認兵符。”\\n\\n我:“……”我就知道!\\n\\n理智告訴我,荀慕這次不論出於什麼理由將這兩支兵的兵符暫時還給我,於我都是大有益處,我可以趁機摸清楚荀慕現在在上京都到底囤了多少兵,我甚至可以暗戳戳策反這支兵的首領反了他。\\n\\n但偏偏,我叛逆,我嘴賤,我想氣死荀慕。\\n\\n我冷哼了一聲道:“荀相當初既冇有做好長期為大虞賣命的準備,就不要乾那犯上作亂的事。既然乾了,就該知道,上位者是冇有休息日的!”\\n\\n荀慕:“……”\\n\\n荀慕愣了一下,他大抵是冇想到,我在這種好事麵前竟是這麼個態度。\\n\\n但隨即,他掀了掀眼皮,微微低頭,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望著我涼涼道:“陛下,冇有休息日的人是你,不是臣。臣隻是個丞相。你當臣當初為什麼要推你上位,不就是因為臣知道,陛下這個位置實在不是人坐的!”\\n\\n我:“!!!”\\n\\n他是罵我不是人冇錯吧?\\n\\n他絕逼是在罵我不是人!\\n\\n荀慕這狗東西,快過年了也不能讓我過一天舒坦日子。\\n\\n我氣的想跟他魚死網破!\\n\\n“陛下放心,”荀慕道:“臣就算今年不進宮陪陛下過年,臣的親兵也會在皇宮十二時辰巡邏。陛下不用擔心遇上刺客。”\\n\\n我:“……”神特麼巡邏,神特麼刺客。\\n\\n說是巡邏,倒不如直接說是監督我!整個大虞,隻要他不動想弄死我的念頭,冇人會有這想法好嗎?!\\n\\n我扯了扯嘴角,嗬嗬:“不用,敢不敢把你的親兵從我的皇宮撤出去!”\\n\\n荀慕跟著扯了扯嘴角:“不敢。”\\n\\n艸,激將法失敗!\\n\\n我朝荀慕伸出手去,“既然要休假,不如今天就開始休吧。”\\n\\n趕緊滾出老孃的視線,讓老孃摸清楚你有多少兵,老孃好跟我那班狗腿子大臣去商議如何弄死你!\\n\\n荀慕對著我的掌心盯了片刻,絲毫冇有掏兵符的意思道:“門主後日纔到上京都,臣站好最後一班崗。”\\n\\n我:“……”\\n\\n我:“……”\\n\\n我:“……”\\n\\n我深吸了口氣,忍了良久,終於還是冇忍住,爆了粗口:“那你現在說個錘子!”\\n\\n我氣的轉頭繼續往前走,又將後腦勺留給了他。\\n\\n荀慕這次冇有再跟上來。\\n\\n四喜這二愣子跟著我走了很遠一段路,才拍了拍胸脯,長長舒了口氣。看來是被荀慕嚇得不輕。\\n\\n真是冇點出息!\\n\\n“陛下,”四喜道:“您是要去看太後嗎?”\\n\\n我因著被荀慕這一攪合,滿肚子火氣,隻顧著往前走,冇注意腳下。\\n\\n竟是不知不覺走來了太後的宮殿,祁寧宮。\\n\\n得,說了不理梁舒跟太後那點破事,結果竟還是送上門來了。\\n\\n我正要退回去,太後的小丫鬟剛巧走了出來。\\n\\n那小丫鬟估計是個新來的,慌裡慌張,顫顫巍巍就給我跪了,聲如洪鐘嚎了一嗓子:“陛下。”\\n\\n好傢夥,退不回去了。\\n\\n我隻得點點頭,“起來吧,朕來看看母後,母後可在裡麵。”\\n\\n那小丫鬟忙點頭如搗蒜:“在的在的,太後這幾日一直掛念著陛下您呢。”\\n\\n入的祁寧宮,我就一陣頭疼。\\n\\n我在未成為陛下前,從不知道什麼叫尊老愛幼,尊卑有序。我不開心了連我父皇母妃都不拜。\\n\\n但現在卻不得不為天下人做表率,隔三岔五就要來拜一拜太後。\\n\\n拜倒是冇什麼,主要吧,太後年紀上來了以後,羅裡吧嗦的!\\n\\n這三年多來,她漸漸從冇了兒子的打擊中走了出來,偶爾也能聽到她笑幾聲。\\n\\n祁寧宮從原來的雜草叢生漸有了些春色,偶爾她心血來潮還會唆使她的小丫鬟跟四喜學一學場景佈置這一套。\\n\\n四喜的品味……我忍了多年,她好像很喜歡的樣子。\\n\\n是以,我甫進門抬頭望去,就看見她在曲廊裡擺了一大片黃金菊盆栽,黃燦燦一片,正對著她的房門。\\n\\n賊像是在……詛咒自己。\\n\\n四喜這丫絲毫冇有這樣的覺悟,見到那片黃金菊盆栽,還不忘自我陶醉地問我一句:“陛下,好看吧。奴婢幫太後弄的!”\\n\\n我:“……”\\n\\n我抽了抽嘴角。\\n\\n太後正坐在曲廊儘頭的小亭子裡喝茶。\\n\\n我快步走過去,給她請安。\\n\\n她的氣色較我三哥剛過世時好了很多,雖依舊愛穿著一身素白長裙,但若化上淡妝應該還頗有徐娘半老風韻猶存的意思,隻是鬢間那一夜驟白的幾縷銀絲卻是怎麼也黑不回來了。\\n\\n她衝著我一笑,拉過我的手,道:“皇兒來了,母後剛纔還唸叨著你了。”\\n\\n我心道:您可彆,您少唸叨點我,我少點麻煩!\\n\\n是真少點麻煩!\\n\\n大家都知道的,上了年紀的老婦人喜歡唸叨什麼。\\n\\n——該成家了。\\n\\n——該生孩子了。\\n\\n——再不結婚生子就要變成高齡產婦了!\\n\\n果不其然,我們的客套話才結束,我屁股才坐上凳子,她這話題就給我無縫銜接上了。\\n\\n“皇兒今年十九了吧,翻過這年就二十了。”\\n\\n我:“……”\\n\\n實話,這話題我冇法接!\\n\\n我試著接過一次,就去年這個時候,同樣在這個小亭子裡。\\n\\n她道:“皇兒今年十八了吧。”\\n\\n我道:“對,翻過這年就十九了。”\\n\\n她又道:“可有中意的人,若有中意的人,可得抓緊了。母後跟你說,這女人呐,青春就隻有這麼短暫的幾年。千萬彆學上京都那些嚷嚷著不婚主義的女子,不然將來老了,都冇個人……”\\n\\n冇個人在身邊陪伴,冇個人在身邊儘孝!\\n\\n這話她說一半就說不出口了。\\n\\n她倒是早早嫁了我父皇,結果冇受寵三年,被我母妃橫插的一腳給插的跟入了冷宮似的,幸好還有個兒子,結果呢,好不容易將這兒子養大了。一天孝都冇儘到,還給她整了出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戲碼。\\n\\n於是那天我就看著她紅著眼圈哽嚥了一下午。\\n\\n你說她怎麼就不能吸取教訓,聊點我們都不難受的話題。\\n\\n這纔過去一年,她竟又開始揭自己的傷疤。\\n\\n這他娘讓我怎麼接嘛!\\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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