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的燭火跳了跳，把源無幽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正盯著案頭的《天衍宗據點分佈圖》，指尖順著“白雲觀”三個字劃下去，指甲蓋染著點墨色，是方纔批註密令時蹭上的。小福子端來的參茶涼透了，茶煙裹著案上的龍涎香飄向窗外，撞在宮牆上又折回來，像極了天衍宗弟子躲躲閃閃的腳步。
蕭戰的腳步聲總是帶著股煞氣，甲片摩擦的脆響隔著三道門都能聽見。他掀開門簾時，袖中還揣著小玄子的供詞——那是個十七歲的半大孩子，被玄甲衛按在破廟的供桌上時，眼淚混著灰塵往下掉，招出天衍子今晚要親自去天牢劫李鄴。源無幽接過供詞，指尖摩挲著紙角的褶皺：“陳統領的人佈置好了？”蕭戰抱拳道：“回殿下，玄甲衛第五營已經換了獄卒的衣服，天牢的通風道裡埋了‘鎖魂絲’——隻要有人闖進去，立刻絞斷四肢。”
蘇沐清的傳訊符在此時亮起，符紙燒出的青煙裡裹著她特有的茉莉香：“無幽，天衍宗的‘聚靈陣旗’我讓人做了仿品，混在破廟的供桌下——小玄子肯定認不出來。”源無幽捏著符紙的灰燼，風從窗外吹進來，把灰吹得飄向案頭的輿圖：“辛苦你了，等這事了了，我讓丹鼎門送你一瓶‘駐顏丹’。”蘇沐清在符裡笑：“誰要你的駐顏丹？我要的是你答應我的‘西域商路’經營權。”源無幽搖頭失笑，指尖在輿圖上的“西域”二字敲了敲——那是他早就打算給蘇沐清的報酬，畢竟她的商隊幫了大忙。
子時的天牢像座活棺材，牆根的青苔泛著幽綠，老鼠在地道裡竄來竄去。天衍子的道袍沾著泥，他貼著牆根走，手裏的龜甲轉得飛快——占卜顯示“大吉”，可他心裏卻發慌。剛摸到天牢的門，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輕笑：“天衍宗主，這麼晚了，來劫獄啊？”他轉頭望去，源無幽站在燈籠下，玄色朝服的龍紋在火光裡泛著暗金，手裏拿著串鑰匙——那是天牢的鑰匙，從李鄴身上搜出來的。
天衍子的拂塵猛地揮出，幾道符紙帶著火光射向源無幽。可符紙剛碰到源無幽的衣角，就“嗤”的一聲燒起來——他的朝服上塗了蘇沐清送的“破邪液”，專門剋製天衍宗的法術。源無幽笑著側身躲過，身後的玄甲衛一擁而上，把天衍子圍在中間。蕭戰的斬馬刀劈在天衍子的拂塵上，火星四濺：“束手就擒吧，你逃不了。”
天衍子望著四周的刀光，突然明白過來——從李鄴的“借糧起兵”到小玄子的“聚靈陣旗”，從破廟的埋伏到天牢的陷阱，都是源無幽佈下的甕。他咬著牙，指尖掐了個訣，想要啟動本命陣盤——可陣盤的感應突然斷了，取而代之的是鑽心的疼，從指尖傳到心口。源無幽晃了晃手裏的玉符，那是從白雲觀搜出來的本命玉：“你的陣盤被我毀了，現在，你就是個沒牙的老虎。”
天衍子的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他望著源無幽，眼睛裏滿是不甘：“你什麼時候發現的？”源無幽走到他麵前，指尖挑起他的下巴——天衍子的鬍鬚上沾著泥，像條落難的狗：“從你讓小玄子帶聚靈陣旗的時候——你以為我不知道，那旗是用來引李鄴的龍氣的？可惜，你選的弟子太嫩，一嚇就招了。”
晨鐘的聲音撞破夜空時，天衍子已經被押上了囚車。源無幽站在宮門口，望著囚車遠去的背影，指尖摸著腰間的黑色令牌——係統介麵的【勢力融合】功能正閃爍，顯示玄甲衛的人數增加了三百，源力漲了兩千點。蕭戰走到他身邊，刀上還沾著天衍子的血：“殿下，接下來怎麼辦？”源無幽望著東邊的天空，那裏泛著魚肚白：“通知蘇沐清，西域商路明天就開放——還有，讓丹鼎門準備‘醒神丹’，天衍子嘴裏肯定還有秘密。”
宮牆的角樓裡，夜琉璃正蜷在瓦上——她的黑衣沾著牆灰，麵具上的銀粉被風吹得掉了點。她望著源無幽的背影，指尖摩挲著懷裏的解蠱丹——那是源無幽給她的，已經解了她體內的蠱毒。她突然笑了笑，轉身消失在夜色裡——下次見麵，不知道是敵是友，但至少現在，源無幽是個值得合作的人。
源無幽回到禦書房時，案頭的參茶已經重新溫過。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裡加了蘇沐清送的茉莉，香得像她的笑。窗外的天已經亮了，宮牆的影子越來越短，他望著案頭的輿圖，指尖在“極北冰原”和“萬魔窟”上劃了劃——天衍子的落網隻是第一步，接下來，該收拾那些更難纏的傢夥了。畢竟，甕中的鱉已經抓住，剩下的魚，也該收網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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