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鼓的餘音還纏在禦書房的樑上,源無幽指尖摩挲著蕭戰信上的摺痕——那道痕是蕭戰慣常的手法,斜斜的,像他出刀的角度。小福子捧著朝服進來,玄色緞麵上的龍紋在晨霧裏泛著暗金,領口的和田玉扣沾著點晨露,涼得像蘇沐清發間的珍珠簪。
“殿下,朝服焐熱了。”小福子的聲音像浸了溫水,源無幽卻盯著窗外的宮牆——牆根的狗尾草上還沾著昨晚的霜,像天衍宗弟子袖中的毒針。他接過朝服,指尖掠過袖口的龍鱗刺繡,突然說:“去告訴林叔,把廣積倉的‘損失清單’貼在城門口——就說燒了三成糧,國庫要向藩王借糧。”
小福子愣了愣,隨即應是。源無幽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廊柱後,再次連結係統——【推演功能】的藍光映得他眼尾發藍,介麵上跳動著一行字:“斷龍穀藩王李鄴,辰時三刻將在望鄉亭與天衍宗使者密談,議題:借糧契機起兵。”他指尖點了點“確認推演”,係統彈出提示:“消耗源力300點,推演結果準確率92%。”
朝靴踩在青石板上,晨霧裏飄著街角包子鋪的香氣。源無幽坐上馬車,車簾外的帝京剛醒:賣花擔子的姑娘舉著串茉莉,花瓣上的露水滴在青衫上;挑著豆腐的老漢喊著“熱豆腐”,木梆子敲得清脆。他掀開一角車簾,望著遠處的望鄉亭——那座青瓦白牆的茶棚,正飄著幾縷茶煙。
蘇沐清的傳訊來得剛好,她的聲音裏帶著點調侃:“無幽,你放的‘損失清單’我看見了——三成糧?你當李鄴是傻子?”源無幽望著車窗外的柳樹,柳絲上的霜正化,滴在車軸上:“他不是傻子,但他貪——貪到以為我真的慌了。”蘇沐清笑著說:“玄冰散的後續我處理好了,商隊已經把假的玄冰散送到天衍宗的據點了——他們肯定會當成寶貝。”
望鄉亭的茶棚裡,李鄴正捏著茶盞——那是他從封地帶來的青瓷盞,盞底刻著“李”字。天衍宗的使者是個穿灰衣的道士,指尖沾著茶漬,在桌上畫著陣法:“藩王,等監國向你借糧,你就說要‘入京師護駕’——帶三千私兵,進了城,我們裏應外合。”李鄴的手指敲著桌麵,青瓷盞發出脆響:“天衍子答應我的‘龍氣符’呢?”道士笑著從袖中掏出一張黃紙,符紋泛著紅光:“事成之後,自然給你。”
茶棚外的柳樹上,夜琉璃正蜷在樹洞裏——她的黑衣沾著草屑,麵具上的銀粉被晨霧浸得發暗。她盯著茶棚裡的兩人,指尖摩挲著腰間的匕首——那是她從血影身上搜來的,刀鞘刻著“影盟”的紋章。突然,她的耳尖動了動——遠處傳來馬蹄聲,是蕭戰的玄甲衛,馬蹄鐵上裹著布,走得悄無聲息。
辰時三刻剛到,源無幽的馬車停在茶棚外。他掀開車簾,陽光正好穿過柳絲,照在他玄色的朝服上——龍紋在光裡活了似的,遊過他的袖口。李鄴看見他,趕緊站起來,拱著手說:“殿下怎麼來了?”源無幽笑著坐下,拿起茶棚老闆遞來的茶盞,茶煙裏帶著點茉莉香:“本王聽說王爺在這喝茶,特意來問問——借糧的事,王爺考慮得怎麼樣?”
李鄴的額頭冒起冷汗,他瞥了眼道士,道士正摸向袖中的符紙。源無幽突然拍了拍手,茶棚外的柳樹林裏走出二十個玄甲衛——蕭戰站在最前麵,手裏握著斬馬刀,刀身泛著冷光:“李藩王,跟我們走一趟吧——陛下讓我問問你,私兵藏在斷龍穀的地窖裡,是不是想造反?”
道士想跑,卻撞進一個冰冷的懷抱——夜琉璃的匕首抵在他的後頸,銀麵具下的眼睛像兩汪寒潭:“天衍宗的人,留著沒用。”她手腕一動,道士的喉嚨噴出鮮血,倒在地上。李鄴想掏刀,蕭戰的刀已經架在他脖子上:“藩王,別費勁了——你的私兵,昨晚已經被我們圍了。”
源無幽端著茶盞,看著李鄴的臉從紅變白,突然說:“王爺,你該謝謝夜姑娘——若不是她告訴本王,你和天衍宗的約定,本王還真不知道,你想借糧起兵。”夜琉璃靠在柳樹上,匕首上的血滴在草葉上,暈開一朵暗紅的花:“我要的東西呢?”源無幽從袖中掏出一個錦盒——裏麵是丹鼎門的“解蠱丹”,是他用【資源共享】從蘇沐清的商隊調過來的:“影盟的‘暗鴉’,藏在西域的胡楊城裏——這是解你體內蠱毒的葯。”
夜琉璃接過錦盒,轉身消失在柳樹林裏。源無幽望著她的背影,係統提示:“任務完成:引蛇出洞,源力增加1500點,解鎖【勢力融合】功能。”他轉頭看向蕭戰,蕭戰的刀還架在李鄴脖子上,刀刃上沾著道士的血:“把他押去天牢——告訴刑部,審的時候慢著點,我要知道天衍子的下一步計劃。”
晨霧漸漸散了,望鄉亭的茶煙飄向天空。源無幽坐著馬車回皇宮,車簾外的帝京已經熱鬧起來:賣糖人的小販舉著糖龍,孩子們追著跑;挑著青菜的農婦笑著和鄰居打招呼。他摸著腰間的黑色令牌,係統介麵的【勢力融合】功能正閃爍——那是可以將附屬勢力的資源整合的新功能,像把散落的珍珠串成項鏈。
宮門口的晨鼓又響了一遍,源無幽望著皇宮的朱門,門上的銅釘閃著金光。他知道,李鄴隻是個引子,天衍子纔是藏在陰影裡的毒蛇——但現在,毒蛇已經露出了尾巴,接下來,該是收網的時候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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