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盆裡的銀霜炭燒得劈啪響,源無幽捏著夜琉璃留下的黑瓶,倒出三粒青褐色的解魔丹——丹香裏帶著極淡的曼陀羅苦味,是影盟獨有的製丹手法。蕭戰靠在榻上,胸口的玄甲已卸下,傷口周圍的麵板泛著暗紫,像爬著幾條僵死的蚯蚓。“殿下…沒必要親自喂…”他想要坐起,卻被源無幽按回榻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閉嘴。”源無幽聲音裏帶著未褪的疲憊,指尖沾著解魔丹粉,輕輕抹在蕭戰傷口上——暗紫色瞬間像被燒融的蠟,順著麵板紋路退成淡粉。蕭戰悶哼一聲,額角滲出細汗,卻還是扯出笑:“這葯夠烈,比當年在西漠喝的燒刀子還衝。”
窗外雪停了,風卷碎雲掠過屋簷。蘇沐清的傳訊符突然亮起,桂香裹著急促話音:“無幽,太廟老祭司昨夜稱病閉門,晨值太監說後殿飄出天衍宗的‘引魂香’。”源無幽摩挲玄帝令牌,龍紋因體溫泛暖:“知道了,讓暗衛守好丹鼎門貨倉,別讓凈魔丹出岔子。”
辰時三刻,源無幽帶著蕭戰與十二名玄甲親衛出發。北疆汗血馬的蹄子裹著鹿皮,在雪地上踩出整齊蹄印。蕭戰腰間掛著斷成兩截的破虜槍——槍頭捲刃,卻不肯丟。源無幽望著帝京輪廓,星辰核心在懷裏發燙,像呼應某種古老氣息。
太廟在玄武山腳下,朱紅門牆覆著半層雪,門楣“太廟”二字是源煌手書,筆鋒帶龍威,雪落不住。守在門口的祭司穿藏青祭服,領口綉金色星紋——但源無幽眯眼發現,為首祭司袖口沾著天衍宗特有的“鬼見愁”草汁。
“監國殿下,陛下有令,非大典不得擅入。”為首祭司抬臉,神情刻板恭敬,卻不敢看源無幽眼睛。源無幽取出玄帝令牌,龍紋在陽光下暴漲金色,直接拍在祭司胸口:“父皇的令,你也敢攔?”令牌溫度像燒紅烙鐵,祭司祭服瞬間燙出龍形洞,露出裏麵的青灰道袍——天衍宗的八卦紋赫然在目!
變故突生!
為首祭司往後跳開,袖中飛出三枚八卦符,炸開三道青綠色瘴氣直撲源無幽。玄甲親衛剛拔劍,就被旁邊祭司按倒——那些“祭司”戴黑色手套,指尖泛幽藍光,是萬魔窟的“鎖魂蠱”!蕭戰的破虜槍突然揮出,斷刃劃破一個祭司喉嚨,卻被另一人用符紙纏住手腕——符紙像活蛇,順著手臂往上爬,勒得麵板滲血。
源無幽玄劍出鞘,龍紋劍芒劈碎瘴氣,卻見周圍祭司越湧越多——二十多個穿祭服的人,領口都綉天衍宗八卦紋,手裏拿的是天衍宗陣旗!“天衍宗餘孽?”他指尖摩挲星辰核心,係統預警:【檢測到“困龍陣”,陣眼在太廟後殿青銅鼎!】
為首祭司扯下祭服,露出青灰道袍,正是天衍宗大弟子玄青:“源無幽,你毀我宗門,今日讓你葬在太廟償命!”他揮陣旗,周圍雪化成冰棱,像箭雨射向源無幽。源無幽劍舞光網,冰棱撞在劍上碎成雪屑——但困龍陣威壓下來,真元運轉突然變慢,像浸在黏糊漿糊裡。
蕭戰的破虜槍炸成碎片,他撲過去擋住射向源無幽的冰棱,後背衣服被劃開幾道血口,卻笑著說:“殿下,我替你擋著,你去破陣眼!”源無幽眼睛發紅,星辰核心暴漲熾白光,震飛周圍冰棱:“一起走!”他抓著蕭戰手腕,往太廟後殿沖——那裏青銅鼎冒著熱氣,香灰已變黑,正是陣眼。
玄青揮陣旗更快,冰棱像暴雨砸下,源無幽劈開一條路,卻見青銅鼎旁幾個祭司往鼎裡倒魔氣——黑色魔氣裹住鼎,陣眼光芒變成暗紅,像睜開的魔眼。“源無幽,你以為破陣眼就能贏?”玄青笑聲像指甲劃玻璃,“這魔氣是血瞳教主給你的禮物!”
源無幽的星辰核心突然發燙,比麵對血瞳時更甚——是空間法則共鳴!他攥著星辰核心砸向青銅鼎,熾白光撞在魔氣上,像燒紅鐵球掉雪堆,“滋滋”冒白煙。魔氣往後縮,露出鼎上源煌刻的“鎮魔咒”!“父皇的咒文…”源無幽指尖撫過銘文,玄帝令牌亮起,與銘文交織成金色網,困住鼎裡魔氣。
玄青臉色驟變,想要撲過去,卻被蕭戰的斷刃刺穿胸口:“你…怎麼可能…”他瞪大眼睛,看蕭戰傷口流出鮮紅血——解魔丹起效了。蕭戰抹嘴角血,笑得分外猙獰:“影盟的葯,比你們的破符管用多了。”
源無幽的玄劍刺進玄青心臟,龍紋劍芒絞碎他的真元:“告訴天衍子,下一個就是他。”周圍祭司見勢不妙想逃,卻被玄甲親衛圍上,劍刃架在脖子上。源無幽走到青銅鼎前,摸了摸鼎裡香灰——裏麵藏著塊青銅碎片,刻著與星辰核心相同的符號。“這是…”他指尖剛碰到碎片,碎片突然融入星辰核心,發出更亮的光。
係統聲音響起:【星辰核心融合“鎮魔碎片”,空間法則領悟提升至30%,解鎖“空間牢籠”!】源無幽望著鼎裡魔氣,嘴角揚起冷笑——血瞳魔君,下次見麵,該嘗嘗被困的滋味了。
蕭戰靠在門框上,看源無幽的背影,突然開口:“殿下,剛才的陣…是不是很險?”源無幽轉身,玄帝令牌在手裏轉了個圈,陽光照在他臉上,左眉梢硃砂痣格外鮮艷:“險?但勝算在我手裏。”他抬頭望太廟屋頂,雪還在落,卻比之前更輕——就像所有黑暗,終會被陽光碟機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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