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粒子還在祭台的光裡打轉,源無幽攥著星辰核心的手已經浸出細汗——不是冷,是星辰核心在發燙,像揣著一塊剛從丹爐裡取出來的火玉。他望著北方冰原的地平線,那裏的雲層突然擰成墨黑的漩渦,連雪都被卷進漩渦裡,化成一縷縷灰白色的霧。
蕭戰的長槍突然震顫起來,槍桿上的冰碴“哢嗒”裂開——那是魔氣的威壓,比黑魔衛的腥甜更濃,像一桶翻倒的腐屍油,順著風灌進每個人的鼻腔。玄甲軍的歡呼聲戛然而止,前排士兵的盾麵玄龜紋被魔氣腐蝕出細碎裂痕,有人抱著頭蜷縮在雪地裡,喉嚨裡擠出壓抑的慘叫。“殿…殿下…”蕭戰的聲音帶著顫音,玄甲後背的“鎮北”字樣泛著暗紫色光——帝朝護陣正在拚死抵抗魔氣侵蝕。
源無幽的玄劍“唰”地出鞘,劍身上龍紋驟亮,與星辰核心的淡銀光芒交織成光網。係統在腦海裡瘋狂預警:【檢測到高階魔氣波動,目標實力預估半帝境巔峰,攜帶魔器“吞星缽”,危險等級:SSS 】。推演畫麵中,一道黑色身影從漩渦裡踏空而來——鬥篷上掛著凝結的血珠,青灰色臉頰凹陷,瞳孔是兩條猩紅豎線,每一步都踩碎空間裂痕,正是萬魔窟教主“血瞳魔君”。
“小娃娃,偷了本座的東西,就想這麼算了?”
聲音像磨在骨頭上的鋼刀,帶著蝕骨寒氣。血瞳魔君抬手,掌心浮起烏黑色的“吞星缽”,碗口繞著九條蛇紋,每動一下就有一縷魔氣鑽進去,像在呼吸。源無幽玄劍刺出,龍紋劍芒撞在魔君鬥篷上,卻像刺進棉花——連漣漪都沒激起。“空間法則?”魔君歪頭嗤笑,指尖彈出一縷魔氣,纏上源無幽手腕,像燒紅的鐵鏈,瞬間燙得麵板冒煙。星辰核心突然暴漲熾白光,將魔氣彈開三尺,連祭台的雪都被震得倒飛。
蕭戰的長槍“嗡”地炸成碎片,他噴出一口血,胸口玄甲裂開——魔君的威壓已經壓得他真元無法運轉。夜琉璃的短刀從楓樹林裏飛射而來,帶著青紫色毒霧直刺魔君後心,卻被他反手夾住刀柄。毒霧碰到麵板“滋滋”蒸發,魔君甩刀擲回,夜琉璃麵具裂開一道縫,踉蹌後退,嘴角流出黑色血——自己的毒被反彈了。
源無幽捏碎“法則增幅卡”,星辰核心的光化成熾白劍芒:“空間斬!”劍芒劈向魔君,撕開鬥篷露出佈滿黑鱗的肩膀,卻隻留下一道淺白痕跡。“有點意思。”魔君豎瞳泛紅,“吞星缽”的蛇紋活過來,九條黑蛇纏向星辰核心。源無幽胸口突然發燙——是源煌留下的“帝威符”自動燃燒,金色帝威像潮水般湧出,黑蛇碰到便慘叫著化為黑煙。
“源煌的氣息?”魔君臉色驟變,“吞星缽”砸向祭台,卻被帝威震得倒飛。源無幽抓住空隙,丟擲“困魔符”困住魔君腳步,又捏碎蘇沐清送的“定點傳送符”。光芒裹住三人時,魔君的笑聲像釘子紮進耳朵:“小娃娃,下次見麵,本座會把你骨頭磨成粉喂吞星缽!”
傳送至鎮北關將軍府時,源無幽膝蓋一軟——法則增幅卡的副作用抽幹了他的真元。蕭戰趴在地上咳嗽,玄甲裂開,肩膀流著黑血;夜琉璃靠在門框上,麵具碎成兩半,嘴唇泛著青紫。蘇沐清的傳訊符突然飛出,桂香裹著焦急:“無幽,丹鼎門的凈魔丹到了!天衍子傷勢複發,天衍宗內亂了!”
源無幽攥著傳訊符,望著窗外烏黑的雲層。夜琉璃扔來一個黑瓶:“解魔丹,解他的魔氣。”她轉身走向門口,鬥篷裹住身體:“影盟不喜歡有人搶生意。”源無幽摸著胸口的帝威符——那裏還留著源煌的溫度,像父皇的手輕輕放在背上。“明天去帝京太廟。”他對蕭戰說,指尖摩挲著源煌留給他的“玄帝令牌”,“取一樣能對抗他的東西。”
窗外雪還在下,將軍府的燈籠晃出搖晃的影子。源無幽把星辰核心塞進懷裏,玄色帝服蓋住那點淡銀光,像藏起整個星空。他想起血瞳魔君的黑鱗肩膀,想起吞星缽的蛇紋,想起係統預警裡的“半帝境巔峰”——這場戰爭,比想像中更險。但他的手依然攥緊令牌,眼神鋒利如劍——
既然躲不掉,那就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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