駝鈴撞碎月光時,我們已踩進流沙穀的陰影裡。玄紋披風沾著沙,每動一下都簌簌落雪似的,蘇沐清的銀簪沾了星子,在發間閃著細碎的光——她的手還攥著我掌心,涼得像塊浸在井水裏的玉,卻比任何時候都穩。
蕭戰的赤焰刀突然紅得發燙,刀身映出遠處沙丘的蠕動:“殿下,沙下麵有東西。”他勒住馬,胡楊繃帶被風掀起,露出裏麵滲血的傷口,“不是流沙——是活物的鱗甲。”
我低頭看掌心,星辰核心的紫光已透過玄衣滲出來,把胸前的龍紋染成淡紫,像有條小蛇順著血脈往上爬。“它在回應裂縫的呼召。”我摸了摸懷裏的核心,指尖被燙得一縮,“前麵兩裡地,有古神的氣息——和東海龍淵裏的遺跡一模一樣。”
蘇沐清展開青金石摺扇,扇尖指著沙丘頂的黑木杆:“是天衍宗的聚沙符。”她用指甲颳了刮符尾的硃砂,粉末沾在指腹,“半個時辰前剛畫的——他們在引沙蟲築牆,防外人闖入。”話音未落,沙地上突然裂開道縫,青灰色的鱗甲先露出來——像曬乾的樹皮,接著是兩隻燒紅的眼睛,像嵌在沙裡的煤球。
“守陣獸!”蘇沐清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掐進肉裡,“夜琉璃說的——天衍子用魔物煉的沙蟲!”
沙蟲的腦袋鑽出來,有半間屋子大,嘴像個巨大的吸盤,裏麵滿是尖牙,口水滴在沙地上,燒出個冒煙的小坑。它背上刻著紅色的禦魔印,是天衍宗的符咒——天衍子用這個控製它。
蕭戰的赤焰刀已經劈了過去,刀身的紅光撞在沙蟲背上,發出“當”的一聲脆響,像砍在生鐵上。沙蟲吃痛,尾巴猛地抽向蕭戰,他就地一滾,尾巴掃過的地方,沙粒被抽得飛起來,像顆顆子彈。“殿下,帶蘇姑娘去祭壇!”他的聲音裹著風,“這畜生交給我!”
我拽著蘇沐清往祭壇跑,星辰核心在懷裏跳得幾乎要掙開,紫光把我的衣襟染成淡紫。祭壇是用黑色石頭砌的,石縫裏滲著暗紅色的血,台階上的腳印還沾著黏液——是魔物的口水。蘇沐清的陣圖被風掀得嘩嘩響,她用指尖指著圖上的紅圈:“陣眼在中央!需要把星辰核心放進去,用你的血啟用——帝族血脈裡有古神的氣息,能引動核心的力量。”
剛踏上祭壇的石階,空中突然傳來冷笑,像指甲刮過玻璃:“源無幽,你倒來得快。”天衍子從祭壇後麵走出來,八卦道袍沾著沙,手裏的龜甲泛著綠光,“你以為拿到陣圖就能破我的局?這祭壇是用古神的脊椎骨砌的,你的核心隻會喚醒更多魔物!”
蘇沐清的銀針先飛了出去,紮在天衍子的拂塵上,黑煙冒起來。“拖延他!”她推了我一把,摺扇展開,扇骨上的毒針閃著寒光,“我來擋住他!”
我衝上祭壇中央,那裏有個圓形凹槽,正好能放下星辰核心。我把核心放進去,紫光瞬間填滿凹槽,石縫裏的古神符文開始發光,像條發光的蛇往上爬。我咬破指尖,血珠滴在覈心上——血滲進去的瞬間,核心突然發出嗡鳴,金色的光從裏麵湧出來,像把巨大的劍,插進祭壇下麵的裂縫。
裂縫裏傳來魔物的慘叫,黑色的魔氣湧出來,卻被金光擋在外麵。天衍子的臉變得扭曲:“不可能!你怎麼能操控古神的力量?”
我望著他,指尖的血還在流,卻被核心的光裹住,慢慢癒合:“因為我是源無幽——南玄帝朝的監國,父皇選中的封魔人。”
沙蟲的慘叫聲突然傳來,蕭戰的赤焰刀砍斷了它的尾巴,黑色的血噴在沙地上,冒著煙。蘇沐清的銀針紮中了天衍子的肩膀,他的拂塵掉在地上,綠光消失。“你等著!”他抹了把嘴角的血,轉身跳進沙裡,不見了蹤影。
裂縫慢慢閉合,魔氣散了,沙蟲倒在地上,不動了。蕭戰拄著刀走過來,胡楊繃帶滲著血,肩膀腫得老高:“殿下,天衍子跑了。”
蘇沐清撲進我懷裏,她的臉沾著沙,眼淚把沙沖成小溝:“你沒事吧?”我摸著她的發頂,星辰核心在懷裏安靜下來,像顆睡著了的星子。
月光還掛在沙丘頂,把流沙照成銀海。風裏傳來夜琉璃的輕笑,像片被風捲走的沙。我望著閉合的裂縫,知道天衍子不會善罷甘休,但我不怕——懷裏有核心,身邊有他們,身後有整個帝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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