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 > 第七次的相遇 > 第20章 媽媽的突擊檢查與形態轉換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第七次的相遇 第20章 媽媽的突擊檢查與形態轉換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陽光透進窗簾,在臥室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蘇晚在蘇福堅實的臂彎裡醒來,身體殘留著昨夜激烈情事後的酸軟,但心裡卻充盈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飽足與安寧。那些因誤會而起的醋意、猜疑和淚水,都在昨晚蘇福近乎剖白心跡的言語和行動中,化為了更深的依賴與信任。

她微微仰頭,看著身側男人沉睡的側臉。晨光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頜線和挺直的鼻梁,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平日裡那副沉靜冷峻的模樣,在睡夢中柔和了許多,甚至……帶著點孩子氣的純淨。蘇晚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輕輕搔過,癢癢的,軟軟的。她忍不住伸出手指,極輕地描摹著他的眉骨,順著鼻梁滑下,最後落在他微微抿著的、形狀好看的薄唇上。

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讓她臉頰微熱,昨晚那些火熱的記憶又湧上心頭,混合著甜蜜的悸動。

似乎是被她的動作驚擾,蘇福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初醒時的眼眸還帶著一絲迷濛,但在聚焦到蘇晚臉上時,瞬間變得清明而專注,裡麵清晰地映出她帶著紅暈的臉。

“早。”他開口,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低啞,性感到令人腿軟。手臂很自然地收緊,將她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抵在她發頂,滿足地蹭了蹭。

“早。”蘇晚埋在他胸前,甕聲甕氣地回應,心裡像是被蜜糖填滿了。

兩人在床上又溫存了片刻,直到陽光將整個房間都照亮。蘇福先起身,套上家居褲,赤著精壯的上身走進浴室。蘇晚看著他寬肩窄腰、肌肉線條流暢的背影,臉又紅了紅,也趕緊爬起來。

洗漱完畢,蘇福照例鑽進廚房準備早餐。蘇晚則換好衣服,在客廳裡轉悠,看著蘇福在廚房忙碌的挺拔身影,心裡那點隱秘的、因徹底“占有”了這個極品男人而生的驕傲和甜蜜感,幾乎要滿溢位來。昨晚的眼淚和爭吵,彷彿隻是讓他們的關係更加緊密堅韌的催化劑。

“叮——”烤箱定時結束的提示音響起,空氣裡彌漫開烤麵包和黃油的誘人香氣。蘇晚走到餐桌邊坐下,托著腮,看著蘇福將煎得恰到好處的太陽蛋、烤得金黃酥脆的吐司、溫熱的牛奶一一擺上桌。他穿著簡單的淺灰色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動作利落從容,側臉在晨光裡英俊得不像話。

“吃飯。”蘇福在她對麵坐下,將抹好果醬的吐司遞給她。

“嗯!”蘇晚接過,咬了一口,外酥內軟,果醬甜而不膩。她滿足地眯起眼睛,像隻被順毛的貓。“真好吃。”

蘇福看著她滿足的樣子,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也拿起刀叉開始用餐。兩人之間流淌著一種心照不宣的溫馨和默契,偶爾眼神交彙,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情意。

早餐進行到一半,蘇晚正小口喝著牛奶,跟蘇福商量晚上是出去吃還是在家做,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清晰的、有節奏的按鍵聲——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是密碼鎖按鍵的聲音!而且節奏和順序,蘇晚再熟悉不過!

蘇晚的腦子“嗡”的一聲,手裡的牛奶杯差點脫手,臉色瞬間煞白。這個點,這個密碼……隻有一個人會來!

媽媽!

她媽媽有她家的備用鑰匙和密碼!但媽媽平時很少不打招呼就過來,尤其是早上!今天怎麼會……

蘇福也聽到了聲音,他放下刀叉,抬頭看向門口,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顯然也意識到了來者不善。

“是我媽!”蘇晚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驚慌失措。她幾乎是彈跳起來,慌亂地看向蘇福,又看向門口——密碼鎖驗證通過,發出“哢噠”一聲輕響,門把手開始轉動!

來不及了!媽媽要進來了!

要是讓媽媽看到她和蘇福大清早衣衫不整(蘇福還穿著家居服!)地一起吃早餐,旁邊還放著兩副碗筷……她簡直不敢想象那畫麵!媽媽一直催她找男朋友,但要是以這種方式“見麵”,她老人家非得當場暈過去,然後逼問個三天三夜不可!而且,蘇福的身份根本沒法解釋!

“快!躲起來!”蘇晚急得聲音都劈了,一把抓住蘇福的胳膊,用儘全身力氣把他從椅子上拽起來,不由分說地就往臥室方向推。

蘇福被她的反應弄得有些錯愕,但瞬間就明白了她的顧慮。他看了一眼即將開啟的大門,沒有猶豫,迅速起身,在蘇晚的推搡下,快步閃進了臥室。

就在蘇福身影消失在臥室門後的瞬間,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晚晚?在家嗎?媽過來看看你,給你買了……”蘇媽媽拎著幾個購物袋,一邊換鞋一邊說著,話音在抬頭看到站在客廳中央、臉色蒼白、頭發微亂、明顯一副做賊心虛模樣的女兒時,戛然而止。

“晚晚?”蘇媽媽皺起眉,上下打量著女兒,“你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哪裡不舒服嗎?”她放下購物袋,關切地走過來,伸手想摸蘇晚的額頭。

“沒、沒事!媽,你怎麼突然來了?也不打個電話!”蘇晚強作鎮定,側身避開媽媽的手,身體卻不著痕跡地擋在了臥室門前,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她能感覺到媽媽探究的目光在她臉上掃來掃去。

“正好路過這邊商場,看到幾件衣服覺得挺適合你,就買下來了。給你打電話你也沒接。”蘇媽媽說著,目光越過蘇晚的肩膀,瞥了一眼緊閉的臥室門,又看了看餐桌上還沒吃完的、明顯是兩人份的早餐,眼神裡閃過一絲狐疑。“你……一個人吃這麼多?”

“啊?哦!我、我最近胃口好!早上運動了,特彆餓!”蘇晚語無倫次地解釋,手心全是汗。

蘇媽媽顯然不信,但沒再追問早餐的事,而是拿起地上的購物袋:“行了,彆杵著了,幫我把這幾件衣服掛你衣櫃裡去,試試看合不合身。”

說著,她就提著袋子,要往臥室走。

“不用了媽!我自己來!你放沙發上就行!”蘇晚魂飛魄散,一個箭步衝過去,死死攔住媽媽麵前,張開雙臂,像隻護崽的老母雞,“真的!我自己來掛!你坐,你坐沙發上休息會兒,我去給你倒水!”

她的反應太過激烈反常,蘇媽媽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蘇晚,”她連名帶姓地叫女兒,語氣嚴肅,“你搞什麼鬼?房間裡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是不是又亂得跟狗窩一樣,不好意思讓媽看?”

“沒有!真沒有!就是……就是有點亂,我還沒來得及收拾!”蘇晚急得快哭了,大腦飛速運轉,卻想不出任何合理的藉口阻止媽媽進臥室。蘇福就在裡麵!萬一媽媽進去看到他……

“亂就亂,我又不是沒見過。讓開,我幫你把衣服放進去,順便看看你缺不缺什麼,天涼了,被子夠不夠厚……”蘇媽媽不由分說,撥開蘇晚擋在身前的手臂,力氣大得蘇晚根本攔不住。

“媽!真的不用!”蘇晚帶著哭腔哀求,但蘇媽媽已經擰開了臥室的門把手。

“哢噠。”

門開了。

蘇晚的心跳驟然停止,血液倒流,眼前一陣發黑。完了……全完了……蘇福肯定就站在門口,或者坐在床邊……媽媽會看到……她該怎麼解釋?說這是她養的狗變的?媽媽會把她送去精神病院的!

她絕望地閉上眼,等待著媽媽的驚呼、質問,甚至可能直接暈倒。

然而,預想中的驚呼和混亂並沒有發生。

臥室裡很安靜。安靜得有點詭異。

蘇晚顫抖著,一點點睜開眼,順著媽媽的目光看向臥室內——

房間裡,空無一人。

床上被子淩亂地堆著,窗戶開著一條縫,晨風吹得窗簾微微晃動。地板上……隻有她昨晚隨手扔下的睡衣。沒有蘇福的身影。

蘇晚愣住了,心臟狂跳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蘇福呢?他躲到哪裡去了?衣櫃?不可能,衣櫃是推拉門,他進去肯定有聲音。床底?更不可能,床底很矮。窗戶?這裡是十五樓!

就在蘇晚大腦宕機、媽媽眉頭越皺越緊,目光掃向唯一可能藏人的衣櫃時——

“汪!汪汪!”

幾聲短促而熟悉的狗叫聲,從臥室的角落、蘇晚的梳妝台後麵傳了出來。

緊接著,一個黃白相間的、毛茸茸的身影,搖著尾巴,歡快地跑了出來。它跑到蘇晚媽媽腳邊,親昵地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腿,又仰起頭,琥珀色的眼睛濕漉漉地看著她,嘴裡發出“嗚嗚”的撒嬌聲。

是阿福。

是蘇晚養了快兩年,媽媽也認識、還頗為喜歡的,那隻名叫“阿福”的黃白土狗。

蘇晚媽媽看到阿福,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彎腰摸了摸阿福的腦袋:“原來是阿福在屋裡啊。嚇我一跳,還以為怎麼了。”她直起身,沒好氣地瞪了女兒一眼,“怪不得你攔著不讓我進來,是怕阿福把房間弄亂了吧?你看看這地上,還有狗毛!跟你說過多少次了,狗不能進臥室,不衛生!”

她一邊數落,一邊走進臥室,很自然地將購物袋裡的衣服拿出來,走向衣櫃,準備掛起來。

而蘇晚,還僵在門口,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像個被雷劈中的木頭人。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地上那隻正圍著媽媽腳邊打轉、姿態和神態與她記憶中的阿福彆無二致的……狗。

阿福?蘇福?

他……又變回去了?

什麼時候?怎麼變的?昨晚他還抱著她,在她耳邊說情話,用那副屬於“蘇福”的、低沉磁性的嗓音……現在,卻隻能發出“汪汪”的叫聲,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人?

這巨大的、毫無征兆的轉變,讓蘇晚的腦子徹底罷工,臉上的表情管理徹底失控,肌肉不受控製地微微抽搐,看起來像是驚嚇過度,又像是哭笑不得。

ohygod!這到底是什麼劇情發展?!過山車都沒這麼刺激!昨天還在上演都市職場愛情與醋海翻波,今天早上就變成了“大變活狗”?而且還是在媽媽突擊檢查的節骨眼上!

她看著阿福(蘇福?)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看著它(他?)在媽媽身邊搖尾乞憐、扮演著完美寵物狗的模樣,心裡翻江倒海,五味雜陳。是危機之下不得已的轉換?還是……出了什麼她不知道的變故?

蘇媽媽手腳麻利地將衣服掛好,又順手整理了一下蘇晚亂丟的睡衣,這才走出臥室,關上門,隔絕了阿福(以及裡麵可能存在的、她沒發現的秘密)。她走到客廳,看著還傻站在原地的女兒,歎了口氣。

“晚晚啊,不是媽說你。”蘇媽媽拉著蘇晚在沙發上坐下,語重心長,“你看看你,一個女孩子家,整天就知道跟狗待在一起。家裡亂成這樣也不知道收拾。阿福是聽話,但它畢竟是動物。你得把心思多放在自己身上,該談戀愛談戀愛,該找物件找物件。”

她頓了頓,看著女兒依舊魂不守舍的樣子,以為她是被自己說中了心事,語氣又軟了下來:“媽知道你工作忙,壓力大。但個人問題也不能耽誤啊。你看隔壁王阿姨家的女兒,跟你同歲,去年都生二胎了!媽不逼你馬上結婚,但你好歹談個男朋友,帶回家給媽看看,讓媽也放心不是?”

蘇晚機械地點頭,耳朵裡嗡嗡作響,媽媽的話左耳進右耳出,滿腦子都是臥室裡那隻“狗”。

蘇福變回阿福了。那……他還能變回來嗎?什麼時候能變?是因為媽媽突然到來,觸發了他所謂的“萬不得已”的轉換條件?還是維持“人形”的能量或“錨定”出了問題?

無數疑問和擔憂在她心頭盤旋,讓她坐立難安。

蘇媽媽又叮囑了幾句,看時間不早了,這才起身準備離開。“好了,媽不嘮叨你了。衣服記得試,不合身跟我說。早點找個男朋友,過年過節帶回家,聽見沒?”

“知道了媽,路上慢點。”蘇晚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將媽媽送到門口。

門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世界。

蘇晚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到地上。客廳裡一片寂靜,隻有她劇烈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聲。

她抬起頭,看向緊閉的臥室門。

那後麵,是恢複了犬類形態的蘇福。

她的愛人,一夜之間,又從那個高大英俊、能給她溫暖擁抱和熾熱親吻的男人,變回了那隻隻會用濕漉漉眼睛看著她的狗。

這戲劇性的一幕,讓她想哭,又想笑,更多的是一種深沉的、無處著落的心慌和茫然。

她該怎麼辦?

蘇晚深吸一口氣,撐著發軟的雙腿站起來,走到臥室門前,手放在門把手上,卻遲疑著,沒有立刻擰開。

她不知道,門後等待她的,是依舊懵懂的阿福,還是……那個能解釋這一切的蘇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