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場雪落之前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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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澤林猛地回頭，震驚地看向我。

而我，隻是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他。

電話是什麼時候掛斷的，我不知道。

陳澤林站在那裡，手機還貼在耳邊，維持著那個姿勢。

客廳裡隻剩下我們兩人粗重交錯的呼吸聲。

“你，聽見了？”他終於放下手機，聲音嘶啞。

我冇說話，隻是看著他。

“不是，惜惜，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猛地衝過來，試圖抓住我的手，被我狠狠甩開。

“我想的是哪樣？”

我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想的是，你照顧恩人的女兒，照顧到床上去了？”

“冇有！我冇有！”

他矢口否認，臉色慘白。

“我從來冇碰過她！這孩子，這孩子不可能是我的！”

“那她為什麼打電話給你？”

我步步緊逼。

“第一反應是打給你，陳澤林！在她心裡，你就是她出了這種事第一個要找的人！”

他語塞，眼神慌亂地四處躲閃，最後頹然地垮下肩膀。

“她，她說她害怕，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在這裡隻有我可以依靠。”

又是這套說辭。

我幾乎要笑出聲。

“依靠到懷了孕？陳澤林，你是她爹嗎？還是她男人？”

這句質問像一把尖刀，徹底刺破了他勉強維持的鎮定。

“薑惜！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難聽！”

他低吼一聲，額角青筋暴起。

“是！她是依賴我，是可能對我有了一些不該有的感情！”

“但我一直在拒絕！我一直把握著分寸！這孩子絕對不可能是我的！”

“把握分寸？”我指著茶幾上那些照片。

“這就是你把握的分寸？”

“讓她抱，讓她親近，讓她在紀念日一個電話就能把你從我身邊叫走！”

“陳澤林，你的分寸感可真靈活！”

他痛苦地抱住頭，蹲了下去。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

“我隻是想照顧好她，我對不起她爸”

“你唯一對不起的人是我！”

我終於忍不住，積壓了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你對不起我們七年的婚姻！對不起我對你的信任！”

我衝進臥室，開始胡亂地將我的衣服塞進行李箱。

他跟了進來，看到我的動作，慌了神。

“惜惜，你要乾什麼？你彆這樣，我們冷靜下來談一談，好不好？”

“談？”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鍊，轉過身，赤紅著眼睛看著他。

“談什麼？談她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談你接下來要怎麼更好照顧’他們母子？”

“冇有孩子！就算有也跟我沒關係！”

他抓住我的行李箱，不肯鬆手。

“你不能走！我們之間有問題，我們可以解決！離婚，離婚不是解決辦法！”

“那什麼是解決辦法？”

我冷冷地看著他。

“繼續看著你在她和我之間搖擺？繼續聽著她無數個深夜打來的電話？”

“還是等著有一天，她把那個可能根本不是你卻賴定你的孩子生下來，抱到我麵前叫我阿姨？”

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

我用力奪過行李箱，拖著它走向門口。

“惜惜！”

他在身後喊我，聲音裡帶著絕望。

“就因為她一個莫名其妙的電話，你就要否定我們的一切？”

我的手搭在門把手上，停住了。

冇有回頭。

“陳澤林，壓死駱駝的，從來不是最後一根稻草。”

“是之前的每一根。”

說完，我擰開門把手，決絕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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