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友誼很簡單:
一起扛過槍的是兄弟。
一起逃過亡的更加是兄弟。
在攜手逃亡的這一個月裡,沈墨卿和張宗倉朝夕相處,建立了極其深厚的友誼,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
京城依舊繁華,論熱鬨甚至不輸現代都市。
沈墨卿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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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世:讀書,做題,研究。
第二世:五天五夜的戰爭。
殘酷的炮擊,血腥的塹壕,野獸般的肉搏。
那些枯燥乏味的政治理論知識在血漿的澆灌下,在炮火的震撼下,似乎活出了不一樣的深意。
重活一世,沈教授不希望腹中理論僅僅是理論。
………
雖是拜把子兄弟,但性格迥異。
此刻,沈墨卿立誓親手屠龍。
而張宗倉卻想著多曰幾個女人。
京城的年輕女人打扮甚是大膽,齊胸糯裙,清雅短袖、馬麵褶裙、貼身旗袍,五光十色。布料輕薄透軟,腰肢勒的纖細,領口微微敞著,雪白的肌膚就那麼露著。
聯合帝國風氣開放可見一斑。
「大哥,事已至此,咱們先去海軍衙門報個道,然後吃飯。」
「俺老張現在一口氣能吃二十個白饃。」張宗倉目送著一個肌膚賽雪的年輕女子款款離開,如此說道。
倆人勾肩搭揹走向海軍衙門,渾然不覺身上臟兮兮的軍服有多紮眼。
穿過一條小巷子時,迎麵走來一和服女子,木屐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哢哢聲。
振袖和服寬鬆,卻在關鍵處收束,勒的腰肢纖細如柳。
巷子狹窄,寬度不足五尺。
和服女子主動閃避到路側,低眉順眼,彎腰鞠躬。
聯合帝國是一個開放且富裕的帝國,既吸納了大量外國人遠渡重洋蔘加科舉,也吸納了很多的外國單身女子前來淘金,其中又以來自東桑國的貧窮女子最多。
東桑女子素來以溫順服從著稱於世,她們充斥於京城各個服務行業,以及富商巨賈的私邸。
倆人昂然而過。
「二弟,那小娘們臉咋那麼白?像掉進了麵口袋。」
「那是個東桑女。」
「啥?」張宗倉突然炸了,「敵國奸細啊,這不得抓起來扒了衣服嚴刑拷打?」
「長居京城的東桑女子少說也有三五萬,怎麼抓?」沈墨卿此時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嚴峻問題。
東桑女子滿坑滿穀,其中有多少是眼線?隻怕京城早就被滲透成篩子了吧?
他扭頭回望那道靚影。
說來也巧,那和服女子恰好也回頭了,隔著十餘丈,倆人目光碰撞。
和服女子再次鞠躬~
………
出了巷子不遠,突然傳來一個嚴厲的聲音。
「站住!」
倆人定睛望去,隻見一隊衣甲鮮亮的巡邏兵正麵開來,騎步混編,騎兵披甲持槍,步兵肩挎步槍。
領頭的隊官將二人從頭到腳打量一番,厲聲問道:「番號?駐地?腰牌?為何軍容不整?」
張宗倉滿不在乎的一拱手:「俺們是海軍,剛從高麗回來。」話裡的意思也很明顯,海軍的事,你陸軍管不著。
隊官聽到高麗二字臉色頓變,大吼一聲:「拿下這倆逃兵!」
嘩~
被十條步槍指著,沈墨卿和張宗倉麵麵相覷。
「交出武器!」
「跪下!」
見隊官麵目猙獰,沈墨卿趕緊給張宗倉使了個眼色,好漢不吃眼前虧。
倆人乖乖丟下武器,雙手抱頭,跪地,隨即被五花大綁押進了京師監獄。
監室內潮濕陰冷,老鼠蟑螂遍地爬。
「恁陸軍憑什麼抓俺海軍?」張宗倉是個暴脾氣,進了監獄也罵罵咧咧。
沈墨卿卻在冷靜的觀察四周情況。
監獄裡空空無也,怪哉。
陸軍抓水兵,怪哉。
不分青紅皂白抓人,更是怪哉!
「二弟,你居然還有閒心躺著睡覺?」
「事出反常必有妖,大哥,我總覺得這裡頭有蹊蹺。」
張宗倉剛欲追問。
「開飯了!」
「俺在高麗為朝廷打仗,俺親手殺了五個東虜兵,你們就這樣對待俺們?」張宗倉一看粥水稀的能遊泳,忍不住開罵。
「再不老實,餓你三天。」獄卒威脅道。
「兩位大人請留步。」沈墨卿彬彬有禮道。
「咋?」
「不知上峰將我等關押在此,是以何罪名?」
「逃兵!」
「什麼?」
獄卒甲幸災樂禍道:「高麗大捷,朝廷論功行賞,你們倆個慫貨居然當了逃兵,丟掉了到手的富貴不說,搞不好還得吃槍子。嘖嘖~」
沈墨卿臉色煞白,他見張宗倉要張口反駁,連忙捂住他嘴巴,並以嚴厲眼神示意噤聲。
然後,他又陪著笑臉繼續問道:「兩位大人如何得知高麗大捷?」
「耶~你這說的什麼話,高麗大捷,全城皆知,全國皆知,報紙上都登了。」
完了!
沈墨卿後背瞬間佈滿冷汗,冇有人比自己這個政治學副教授更懂政治的險惡。
紫禁城高調宣佈「大捷」,這就是最大的政治正確。
誰敢唱反調,誰就會被毫不留情的碾死,而自己這個親歷者大概會被殺人滅口,死的無聲無息吧?
………
螻蟻尚且貪生。
更何況活人呢。
沈墨卿急中生智,壓低聲音道:「小人家在京城也算是小富人家,可否請大人移動尊步去報個信?族人定有厚報。」
沈家就在京城東北角的針線衚衕,不是小戶人家,但也算不得什麼簪纓世家。
高祖父曾為聯合帝國流過血,立國之後,論功行賞,得了個不高的世襲爵位,算是吃到豐厚紅利了。
家族迅速繁衍壯大。
再後來,數代人碌碌無為,文不成,武不行,經商冇天賦。
不過吧,家族裡雖然冇出興家之子,好在也冇出敗家子,就這麼坐吃山空。
如今,沈墨卿身陷囹圄,縱然有萬般本領也無處可施,思來想去,隻能先求助於血脈親族。
………
公人見了銀子就像是蒼蠅見了血,這話一點不假。
倆獄卒對視一眼。
獄卒甲:「他替朝廷打過仗,也算是有功之臣?」
獄卒乙:「冇錯。」
獄卒甲:「既然是有功之臣,姑且通融一下?」
獄卒乙:「通融通融。」
「兩位大人的恩德,小人冇齒難忘。除了族人那份酬謝,待我出去之後還有厚報。」沈墨卿趕緊稱熱打鐵。
「行吧,那你快點寫。」獄卒甲如此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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