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廣仁冇回答,他看著那個年輕人慢慢抬起頭,露出一張和陳秀蘭相框裡一模一樣的臉。
“媽。”年輕人開口,聲音很輕,“彆哭了。”
陳秀蘭什麼都看不見,但她突然捂住臉,哭了出來。
李廣仁看著那個年輕人慢慢走近,想抱自己的母親,但手穿過身體,什麼都碰不到。
“我幫不了你。”李廣仁輕聲說,“但我會讓害你的人付出代價。”
年輕人抬起頭看他,眼神裡有一絲感激。
然後他慢慢消失了。
李廣仁轉身往門口走。
“小夥子!”陳秀蘭叫住他,“你叫什麼名字?”
李廣仁回過頭:“李廣仁。您記著這個名字,要是新聞上看到周明遠出事,那就是我乾的。”
門關上了。
李廣仁回到出租屋,第一件事是打開電腦。
他在搜尋框裡輸入“好運來 賭博”,出來一萬多條結果。大部分是舉報帖,有人在貼吧發帖說被騙了多少錢,有人在知乎問這個網站是不是真的。
還有人在網上賣“攻略”,教人怎麼贏錢。
李廣仁點進去看了幾篇,全是騙子。賭博網站的程式都是後台控製的,怎麼可能有必勝攻略?
他翻了兩個小時,最後在一個小論壇裡找到了有用的資訊。
一個網名叫“阿豪”的人(不是他認識的那個阿豪)發帖說,自己被“好運來”騙了十五萬,報警冇用,想找同病相憐的人一起想辦法。下麵有十幾條回覆,都是類似的遭遇。
李廣仁註冊了個小號,給這個“阿豪”發了私信:
“兄弟,我也是受害者。你手頭有什麼線索嗎?”
半小時後對方回覆了:“有代理的聯絡方式,你要嗎?”
“要。”
對方發來一個微信號,名字叫“好運來-阿龍”。
李廣仁盯著這個微信號看了幾秒,拿起手機撥了阿豪的電話。
“兄弟,有個事請你幫忙。”
“說。”
“你那還有冇有以前的演出視頻?我唱男女聲切換的那種。”
“有啊,怎麼了?”
“發給我幾個,我有用。”
三天後,李廣仁加了“好運來-阿龍”的微信。
頭像是一個戴墨鏡的年輕人,朋友圈裡全是豪車、名錶、美女的照片,配文都是“今天又帶兄弟贏了二十萬”“跟著龍哥混,三天買奔馳”這種。
李廣仁翻完朋友圈,隻有一個感受:土,真他媽土。
他給阿龍發了條訊息:“龍哥,聽朋友說你這能帶人賺錢?”
五分鐘後來回覆了:“誰介紹的?”
“阿豪,輸十五萬那個。”
“哦,那傻逼啊。”阿龍發了個摳鼻的表情,“他自己玩輸了怪我?我都說了小玩玩彆上頭,他不聽。”
李廣仁忍住罵人的衝動:“龍哥,我也想玩玩,但我不太懂,你能帶帶我嗎?”
“行啊。”阿龍發了個定位,“晚上來這個酒吧,見麵聊。”
李廣仁點開定位,笑了。
夜色酒吧。
晚上八點,李廣仁站在夜色酒吧門口,看著那塊霓虹燈招牌。
七天前,他在這裡被灌了兩杯酒,差點死掉。
現在他又回來了。
門口的服務生換了人,不認識他。李廣仁進去,在角落找了個卡座坐下。酒吧裡還冇什麼人,舞台上有個陌生麵孔在調試設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