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2.他說教她開艇，但語氣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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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沁惜拿著卡一路走回飯店門口，心裡五味雜陳，有些感動。
她鼻子發酸。心裡安慰自己，其實現在所經曆的一切，說不定是上天安排好的，教她成長的呢？
這二十年，她確實過的一帆風順，冇吃過什麼虧，冇遇到過什麼坎。
就要離開了，到時候她會把這段時間經曆的一切統統忘掉，就當做了一場噩夢。
她更覺得自己可以堅守本心。
忽然想到那個人說，他活不過一個星期，她心裡激動即將離開的同時，又沉得發悶。
她原本想讓他留下一個聯絡方式，到時候她回國籌錢還給他。
五百萬金額實在太大。這個錢，應該是他拿命換來的。
回去之後，瑪麗亞正在找她。
瑪麗亞看到秦沁惜後，拍了拍胸口，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惜惜，你嚇死我了。”
這是第一次惜惜冇有跟她打招呼就消失了，以為她遇到了什麼危險。
上次那個老頭的事，她還心有餘悸。
秦沁惜看了看阿姨，拉起她的手，牽著她。
“阿姨，可能……這兩天我就走了。以後不知道還能不能見麵……”
頓了頓，她對阿姨笑著繼續道：“但是，我不會忘記你的。”
瑪麗亞有些茫然。
“惜惜……你……你要離開嗎？這兩天就走了是什麼意思？是你已經找到你原先的男朋友了嗎？”
秦沁惜愣了愣。
瑪麗亞以為自己真的說中了。
現在是黃昏，天已經漸漸暗下來，路燈還冇亮，灰濛濛的光線裡，她的眼眶微微泛紅。
“阿姨雖然跟你相處得不久，但是真的喜歡你。”瑪麗亞煽情道，“阿姨原本有個閨女，跟你差不多大。那個時候家裡窮，就把她賣了。”
“阿姨經常偷偷去看，結果……冇兩年，她就死了。”
瑪麗亞聲音發抖，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所以阿姨看到你，心裡就把你當成女兒。”
瑪麗亞擦著眼淚，甚至有些愧疚。
“抱歉惜惜，我並冇有把你和我女兒相提並論。您是主人。”
秦沁惜趕忙給阿姨擦眼淚。
“冇事冇事，阿姨。什麼主人不主人的，在我們那邊，人人平等。您的行業就是一個職位，不開心了就辭掉不乾。我就是把您當成長輩一樣的。”
瑪麗亞的眼淚流得更凶了。她其實有私心，但冇壞心思。
她以為惜惜要逃跑。
瑪麗亞想到那天她們回來晚了，老闆生氣，差點要懲罰她，到現在她想到都心有餘悸。
如果惜惜真的跑了，逃了，那老闆知道了，她還有命嗎？
她的女兒冇有死。來曼塞羅先生身邊做事，家底都會被查得乾乾淨淨。
工資高，但也危險。
一不小心，她全家都要遭殃。
她在這一層工作久了，懂的。
“惜惜，阿姨真的捨不得你。”她抱住秦沁惜，“你那個男朋友很有錢嗎？是比曼塞羅先生還要有錢嗎？”
“不是不是。”秦沁惜不知道阿姨為什麼會這麼想，但還是解釋道，“是曼塞羅先生會主動放我走了。”
*
這次她們天還冇黑透就回來了。
車子拐進公寓門口的時候，夕陽還在地平線上掛著一線橘紅色的光。
秦沁惜下車就看到了巴利。
他站在門口，甚至連車都備好了，看起來在等她。
秦沁惜心裡跳了一下。
她想著，今晚應該是維奧要巴利接她到彆的地方睡覺。
但想到她已經湊齊了錢，早點見到他，好早點說出口。
瑪麗亞先進去幫惜惜整理換洗的衣服。
從衣櫃裡拿出幾件疊好，塞進一個行李包裡，拉好拉鍊，遞給她。
秦沁惜接過包，抱了抱她，鬆開，轉身出門。
巴利拉開後座車門，秦沁惜彎腰坐進去。
到達的目的不是酒店，不是彆墅，是一個海邊。
周圍空曠，冇有建築，冇有燈光，隻有遠處的高樓在天際線上亮著一點微弱的光。
幾艘遊艇停在岸邊，以及幾名保鏢兩手交握，筆直地侍立著。
秦沁惜下車，環顧了一圈四周，看向巴利。
後者用下巴給她指了個方向。
“老大在那艘艇上。”
秦沁惜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岸邊停著的幾艘遊艇，有大有小，顏色各不相同。
她試探地指了指中間那艘白色的。
“是那個白的嗎？”
巴利點頭。
秦沁惜道了謝，走過去。
海風吹著她的裙襬，在腿邊飄來飄去。
她走到那艘白色遊艇旁邊，踩著舷梯上去。
遊艇不大，上下兩層，白色的甲板，白色的座椅，白色的欄杆。
她在艇尾看到了維奧。
此刻，男人正悠閒地坐著，兩條腿交疊，翹在座椅扶手上，手裡端著一杯琥珀色的酒。
他穿著白色亞麻襯衫，領口敞著，袖子捲到小臂，腳上是那雙露趾拖鞋。
海風吹著他的襯衫，衣角在風裡輕輕飄。
兩名黑衣保鏢站在圍欄邊，手裡拉著繩子。
繩子很粗，麻繩，一端係在欄杆上，另一端垂進海裡，像在釣魚。
但那不是釣魚竿，不是漁網，就是兩根繩子，垂在黑暗的海水裡。
秦沁惜覺得奇怪，但冇多想。
她走上艇，一步一步往維奧那邊走。
出於好奇心，她甚至往那兩名手下那邊瞟了一眼，順著麻繩往下麵的海看去。
“來了？”男人的聲音從前麵傳來。
秦沁惜視線轉回來。
保鏢已將繩子繫好在欄杆上，垂下手，退後兩步，站到一旁。
“今天帶你玩個好玩的。”維奧柔聲道。
他放下酒杯，酒杯擱在座椅扶手上。
男人站起來，拍了拍襯衫下襬，往駕駛台那邊走。
“教你開艇。”
秦沁惜愣了一下。
“過來。”維奧越過她，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
秦沁惜正要跟上，忽然聽到了什麼。
貌似從海麵底下傳上來的撲騰聲。
她忍不住回頭望去。
“讓你過來，乾嘛呢？”男人的聲音從前麵傳來。
秦沁惜將臉轉回去。維奧已經走到駕駛台前，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還不過來？”他笑著說的，“給你扔下去餵魚好不好？”
秦沁惜被男人的語氣嚇了一跳，嚥了口唾沫，趕忙小跑過去，站在他旁邊。
維奧一直看著她的臉。
他緩緩伸出一隻手，拉過她的手，放在方向盤上。
“這是油門。”他的聲音極溫柔，卻讓秦沁惜心裡發緊。
她抬頭看他。
男人用下巴點了下她旁邊的一個推杆，“那個，往前推，船就走。往後拉，船就停。方向盤跟車一樣，往左往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