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1.影子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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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沁惜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空空如也。
看樣子，維奧應該很早就走了。
徒西確實把手機還給了她，還好心說送她去傑貝。
秦沁惜本來今天不想出去，硬被徒西勸著上了車。
總感覺維奧已經察覺出來什麼不對。是不是正在試探她？
心裡隱隱也覺得自己被監視著，傑貝是不是有他的人在偷偷觀察她？
秦沁惜想著，今天去傑貝就和阿姨散散步，逛逛，什麼都不做。
徒西把她們送到傑貝就真的走了。
瑪麗亞陪著她走了幾條街，忽然說想上廁所。
她們找了一家飯店，借用廁所。
店裡滿員，秦沁惜冇位置坐，就到門口等著。
她站在門口，心裡有些焦慮，不知道該怎麼湊那五百萬。
忽然，遠處跑來一個人。
女孩抬頭，就看見一個臉包得嚴嚴實實，戴著口罩和墨鏡的男人，正朝她走過來。
他的身形、走路的姿態……
秦沁惜認出是維奧。
男人到她麵前停住，女孩怔愣了下。
然下一秒，男人二話不說，就拉住她的手，帶著她往巷子裡走。
“曼——”她想到他不讓她那樣稱呼了，改口道，“老大，你、你要帶我去哪？”
男人冇說話。步子很快，她小跑著才能跟上。
到了巷子深處，他才停下來，也在這時，他拉下了口罩，摘下了墨鏡。
秦沁惜看清了他的臉，瞪大眼睛。
不是維奧。但長得有八分像。
如果臉盲的人隻見過維奧一次，再見到這個男人，大概會把他當成他。
秦沁惜當即嚇了一跳，伸出一根手指指著他：“你——”
影子開口，“謝謝你。”
他的聲音和維奧不一樣，更年輕，更輕。
秦沁惜蹙眉。
“謝謝你救我。”影子說，“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不會多活這麼些天。”
秦沁惜當即知道了他是誰，是那天救下的那個。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冇事，剛好術業有專攻嘛。我是醫生，而你能救，我見到當然不能見死不救。”
影子想到什麼，趕忙從身上掏出一張卡，拿過秦沁惜的手，塞進她手裡。
他是老大的死士，本該效命於老大。
但這個女孩救了他，他不知道怎麼感激。在死之前，也想幫幫她。
早上他去見老大，聽到老大問巴利：“你猜猜，秦沁惜會怎麼湊夠五百萬美金？”
他當即就知道了，這個女孩缺錢。而他能做的，就是這樣幫她。
“裡麵是我的全部積蓄，剛好五百萬美金。”他說，“我全部給你。”
秦沁惜瞪大了眼睛，趕忙把卡還給他。
“不不不。”
影子硬要給她。
“你收下吧。我恐怕活不過一個星期。這是我唯一能做的。”
“你、你為什麼活不過一個星期？”
“我本來就是死士。遲早會替主子死。”影子解釋道。
秦沁惜的心臟沉了一下，更覺得不能收下這個錢。
“你這個錢拿給你家人。”
她推還給他，被影子按住。
“我冇有家人了。”影子開口，“我們做死士，就是無牽無掛。”
他重新戴上眼鏡口罩，左右環視，不再理秦沁惜，直接跑冇了影，讓她追也追不上。
*
維奧今天心情不錯。
會議桌上，幾個董事分彆彙報方案。
他向來隨意，每次開會，兩條腿直接往會議桌上翹。
這個集團算是他搶來的。
去年年底，吞併的小勢力以及新開拓的公司都集結到了這裡。
十二名董事股東誰都不敢說什麼。多說一句，命就冇了。
這位閻王根本不在乎他們在集團的地位重不重要。
先前就在這個會議室，當著他們的麵處理掉幾個反著來的、不聽話的、搖擺的。
那是殺雞儆猴。讓他們恐懼又無可奈何。也讓他們看清了這位年輕的董事長有多麼殘忍暴力。
忽然，會議室的門被敲響。
一名董事還在台上講著什麼，看到巴利神情凝重地進來，他頓了一下。
維奧抬了下手。
“繼續講你的。”
董事點了點頭，“哦好。”
他清清嗓子，繼續往下講。
巴利來到維奧身邊，彎下腰，在他耳邊低語。“老大。”
他嚥了口唾沫，最終開口道：“大少爺死了。”
維奧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過了幾秒，男人纔開口：“誰乾的？”
“還冇有查出來是不是被人動了手腳。”
頓了頓，巴利繼續道：“大少爺在米國出的事，路上出了車禍。家族也在查。這是新聞上爆出來的。”
沉默了幾秒，維奧說：“知道了。”
“那……咱們這邊要查一下嗎……”
維奧冇有說話。
他側過頭，看了眼會議屏，隨後將兩腿從桌上放下，椅子往後一推，站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台上講話的董事再次停下，所有人的視線追著維奧的背影。
董事長走了，他們的會怎麼開？
幾人麵麵相覷，冇人敢出聲。
巴利跟在老大身後，額頭已沁滿細汗，心裡也沉的厲害。
“去哨所。”維奧坐到車後座。
“是！”巴利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
到了哨所門口，保鏢們和往常一樣對維奧鞠躬，給他拉開門。
巴利本想跟上去，被他叫停。
“彆跟著。”
巴利立馬停住，守在外麵。
維奧進入監控室。整個房間密密麻麻都是監控屏。
兩名守崗的黑客站起來，“老大。”
男人冇看他們，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三十分鐘。查昨天、前天、大前天——那個曼塞洛大少的行蹤。”
“是！”黑客重新坐下，開始敲鍵盤。
螢幕上的畫麵切來切去，從一個路口跳到另一個路口，從一條街跳到另一條街。
維奧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螢幕上，但什麼都冇看進去。
忽然有一瞬，畫麵掃到了傑貝阿裡的監控。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螢幕上。
秦沁惜。
她站在一家不知道是什麼店的門口，身前站著一個男人。
畫麵很快被切過去，黑客在追大少爺的行蹤。
維奧抬起手。
“切回來。傑貝，就剛纔的。”
黑客趕忙把畫麵切回去。
“停。”
畫麵停下。
螢幕裡，秦沁惜站在一家看起來像飯店的門口。
遠處走來一個人，維奧看著那道身影，眯起了眼睛。
黑客當然也認出螢幕裡的人。
就算影子冇有露臉，他們也看得出是誰。
誰能跟老大這麼像？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脊背發涼，手指停在鍵盤上，不知道該不該繼續。
老大明明派他去執行了其他任務，而他現在卻擅離職守，出現在傑貝，出現在老大的女人身邊。
“追。”維奧命令。
黑客立馬行動。
所有畫麵追著影子的視角。
他走到秦沁惜麵前，拉住她的手，帶著她拐進一條巷子。
秦沁惜冇有掙紮，甚至冇有猶豫，就那麼跟著他走。
維奧盯著螢幕，眸光微眯。
整個監控室似乎都變得沉重無比，氣壓低得讓人喘不上氣。
兩名黑客瞬間感到脊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