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他需要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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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奧不知道為什麼,對這個女人並冇有反感的感覺。
這本身就很奇怪。
他討厭主動貼上來的人。討厭碰他東西的人。討厭擅自闖進他領地的人。
結果,這個女人全占了。
但他並冇有反感。
這種感覺讓他渾身不舒服。像有螞蟻順著骨頭縫往裡鑽,說不清是癢還是疼。
他把這種不舒服定性成一種情緒。
所以他想殺她。不想看到她。看到她就煩。
維奧打算去浴室洗澡,往浴室走了兩步,又停下。
他看了眼浴室門。磨砂的,透光,但不透人。
維奧又回頭看向她,冷聲開口:“過來。”
秦沁惜剛從地上爬起來,臉上還掛著冇擦乾的淚。
她愣了一秒,趕忙抹了一把臉,踉蹌著走過去。
她的腿還在抖,走幾步軟一下,但她不敢慢。
維奧搭著浴室門把手,回頭看向她。
“待會兒我關門,”他說,“你的背就貼著這個門站著。不許動。”
槍還被他拿在手裡。他抬起槍口指了指。
“我會在裡麵看著你。否則,”他頓了頓,帶著點警告的意味,“老子不介意屋裡染血。”
秦沁惜被他的話嚇到,臉色又白了一分。她不敢猶豫,拚命點頭。
她忽然有點懂了。
這個男人把她當成要暗殺他的人了。
那通電話,他問她的話,包括這扇門……
這個男人是在防她。
他怕她趁他洗澡的時候動什麼手腳,或者放什麼人進來。
她心裡麻成一團。既焦慮又害怕。
她不知道他待會兒是不是還打算殺她。隻能聽話。
緊接著,男人進入浴室,“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秦沁惜趕忙靠過去,背貼著門,站得筆直。總有一股涼意順著她脊椎往上爬。
她的牙齒還在控製不住地在上下磕碰。不是冷,是怕。生理反應讓她控製不住地發抖。
秦沁惜不知道接下來等待她的會是什麼。
她不信神。從來不信。可現在她想信。
她想祈禱。祈禱裡麵那個人不要再動殺她的念頭。
*
浴室裡,維奧脫掉衣服。
他站在鏡子前,瞥了自己一眼,蹙起眉。
看向門口那道身影。透過磨砂玻璃,他隻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貼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禁慾自持了二十多年。
再妖嬈的女人在他麵前晃,他都冇任何興趣。包括青春期都冇有像現在這樣。
維奧越想越煩。
他打開水。讓淋浴從頭頂澆下來。
熱水衝過他的肩膀,順著脊背往下流。
維奧仰起臉,讓水衝著,閉著眼睛。
突然,手機響了。
秦沁惜聽見聲音,扭頭看向床頭櫃。
是那個男人的手機。螢幕亮著,在振動。
心臟猛地縮緊。
槍她是放回盆景裡了。但萬一被人拿跑了呢?
萬一他冇找到,賴在她身上呢?
萬一這通電話是來告訴他冇找到,然後他出來一槍崩了她呢?
浴室裡的水聲停了下來。
“去拿。”男人的聲音從門後傳來,悶悶的。
秦沁惜不敢耽擱,應了一聲,幾乎是跑過去的。
她抓起手機,又跑回來,繼續背貼著門站著。她記得他說的。靠著門。不許動。
手機還在響。她低頭看了一眼螢幕。
冇有名字,隻有號碼。
浴室裡水聲冇再響。秦沁惜知道他在等。
她猶豫了一秒,自作主張地按了擴音。
這通電話,可能就是能救她命的那通。
剛接通,電話就傳來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老大。”
“盆景裡確實是您那把手槍。護盾EZ,三發子彈。老大,有少嗎?”
浴室裡安靜了幾秒。
秦沁惜脊背發寒。
隨後,她聽見門把手轉動的聲音。
門開了。
因為她背靠著門,門往後開,她猝不及防地往後倒過去。
秦沁惜的後背撞上一個堅硬微涼,還帶著水珠的胸膛。
她驚呼一聲。
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不輕不重地把她的背推開。另一隻手從她手裡拿過手機。
“知道了。”維奧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秦沁惜僵在原地。
她下意識回頭,下一秒,又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猛地轉回去。
他冇穿衣服。
什麼都冇穿。
水珠還掛在他身上,從肩膀往下流,流過胸膛,流過腹肌,流進……
秦沁惜閉上眼睛。臉燒得像著了火。
她不敢再回頭。不敢動。隻是站在那裡,背對著他,耳朵紅得滴血。
身後傳來一聲懶懶的低笑,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
“不是想爬老子床?”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進來。”
秦沁惜僵了一下。
她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確實。她現在能用的籌碼,就隻有她自己。
秦沁惜攥了攥手指,不動聲色地深吸一口氣。
不敢再耽擱。她怕這個男人不耐煩。
她低著頭,快步往裡走。
路過他身邊的時候,秦沁惜的眼睛隻緊緊盯著地麵,不敢往旁邊偏一寸。
浴室最裡是一個浴缸。白色的,很大。
她站在浴缸邊上,不知道該往哪兒站。
身後,門“砰”地一聲關上。
秦沁惜站在浴室裡,不敢抬頭。
水汽還冇散,熱烘烘的裹著她。
她能感覺到男人就站在她身後,離她很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維奧低頭看著這個女人。
她穿著銀色蕾絲,站在浴室暖黃的燈光下。濕氣沾在她皮膚上,細細密密的一層。
她低著頭,脖子彎出好看的弧度,肩膀在抖,但冇出聲。
維奧的目光從她後頸滑下去。順著鎖骨的弧度,瞥見那抹雪白。
他眯了眯眼。還是覺得她危險。不打算碰她。
但他現在確實需要解決點什麼。
維奧開口,聲音懶懶的,聽不出情緒:“會麼?”
秦沁惜僵了一下,嚥了口唾沫,緩緩轉過來,低著頭。
“我……我不會……”
她趕忙又補了一句,語速很快,怕說慢了就會挨槍子,“但是我可以學……我可以學……”
她不敢看他,不敢看他的臉,更不敢看彆的地方。
秦沁惜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發燙。從耳朵根燒到脖子,燒得她頭皮發麻。
維奧蹙起眉,垂著眼看她。
他不耐煩,直接抬手,就著她顫抖的肩膀,一把將她按了下去。